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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月末, 這幾天何享是公司醫院兩頭跑,所幸簡兵傷的不嚴重,他和那個富二代同天入院同天出院, 在醫院門口遇到差點又動起手來, 幸好旁邊有陸維明和簡淑英拉架,不然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確定簡兵沒什么大問題,何享下午回的公司,市場部的總監和劉繼宏都在等他, 商量著跟蔚藍集團的合作項目。
誰不想愛情事業雙豐收,他也不例外。這段時間除了談戀愛, 工作方面也沒有掉以輕心, 為了五億大單, 他與蔚藍集團的高管始終保持著有進有退的聯系。
城市上空的環形玻璃會所, 有位鋼琴家正在彈奏一曲《月光》,服務生忙忙碌碌的身影在高端場所穿梭不停。準備食物, 水晶杯注入提前醒好的價值不菲的紅酒,一切就緒,約好的客人也準時到達。
這里是蔚藍集團總部的私人會所, 專門來接待重要客人的餐廳,不僅僅廚師是國內名廚, 就連服務生也不普通,據說是從迪拜聘來工作, 學習過禮儀的頂級侍者。
一個服務生每月工資能達到三萬元整, 工作相對輕松,接待的客人素質頗高。何享聽了之后心動不已, 拽著劉繼宏開玩笑道:“劉總, 幫我問問, 這里還缺人不。”
劉繼宏端詳著手里的紅酒瓶,語氣輕飄飄的:“怎么,想跳槽啊?”
“哈哈!看錢說話,我這個.....”
話說半截,何享閉了嘴。
會所氣派的大門被服務生從兩側推開,五六名男子一前一后地走進來,其中兩位是何享之前見過的蔚藍集團高管,還有一位站c位的中年男,不用浪費時間猜測也知道這個人是最有話語權的頭頭,模樣五十出頭,略微發福,個子不高,嚴重謝頂,這讓何享第一瞬間聯想到鄉村愛情的謝廣坤。
廣坤叔走過來,熱切有派頭地跟劉繼宏握手問好,緊接著是何享。
之前見過面的高管橫在中間,很官方地給兩方人介紹道:“這是謝總,蔚藍集團副總裁,這位是victory的負責人劉總,這位是市場部的何經理,這位是....xxx...”
一通介紹,互相寒暄幾句,眾人落座。
何享看了幾眼那位謝總,不由低低的笑出聲,還真的姓謝。
片刻后,他就笑不出來了。
主位旁邊留了一個位子,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還有一位重要的人物到場,那個人是何享見過兩次面的男人,叫江弛風。
他的到來讓集團老總起身迎接,小啰啰更是鞍前馬后的伺候著,又給接外套又給倒酒,活脫脫當王爺供著。
江弛風見到何享時也微怔一秒,眼底閃過驚訝,隨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意味不明。
若是放在以往,這種場合對何享來說絕對游刃有余,他是victory有名的交際草,大小人物在他面前都會被他三言兩語搞定。可今天卻有所不同,礙于頂頭上司在場,他硬著頭皮跟江弛風問好,笑容有些僵硬,心底不悅的情緒抑制不住地慢慢擴張。
江弛風靠在軟椅上,漫不經心地搖著紅酒杯,眼底深處暗藏著玄機,似乎是故意給何享難堪,掃了一圈,語氣輕佻地說:“挺帥的,做什么的?”
何享:“......”
媽的!為什么要在這種場合遇到這個人渣!
氣氛一時微妙,空中仿佛有隱形的火花噼里啪啦作響。劉繼宏是個老油條,很快察覺出這倆人的異狀,笑著接話道:“何享負責公司的市場部,哈哈哈!我們公司的顏值擔當。”
江弛風哼笑,有點不給面子。
就在這時,坐主位的謝總端起酒杯,有模有樣地介紹道:“江總是明倫海業的大公子,未來的繼承人。對了,如果我沒記錯,victory是陸氏集團名下的分公司吧?真是湊巧,江總和陸氏集團的董事長是好朋友,而且是二十幾年的發小,這只能說大家有緣,以后還要仰仗江總照顧,有什么好項目多多合作,我們一起喝一杯。”
這一番奉承的話意思很明顯,得罪誰也不能得罪江弛風。
何享明白一個道理,能忍則忍,畢竟在當下這個環境,位置在這擺著呢。
他倒了杯純凈水,站起身跟著領導一起敬酒。
江弛風的酒杯已經送到嘴邊,笑了笑又放下了,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中,他道:“何經理是要以水代酒嗎?是不能喝,還是不想喝,可別用酒精過敏這種話虎我,太小兒科了。”
又開始找茬了。
何享早有預料,他將剩下的半瓶水全部倒滿,執起酒杯,充滿歉意:“抱歉,我答應過一個人,再也不會喝酒了,所以只能以水代酒,我先干了。”
說完,他仰頭一口氣喝掉一瓶水。
江弛風眼睛微瞇,冷笑道:“何經理,以水代酒也是有規矩的,這樣吧,我們喝一口,你就喝一瓶怎么樣?”
劉繼宏的臉有點掛不住了:“江總,何享他.....”
何享笑著道:“沒問題啊。”
不就是喝水嘛!沒什么大不了的。
十分鐘后他就不這么想了,這江弛風絕逼是故意的,竄和著滿桌人輪流敬酒,一口菜沒吃只顧喝水也是夠難受的。
裝了一肚子水,他微微偏頭喘口氣,恰巧對上劉繼宏投來的疑惑目光。
對方往他身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問:“你跟小江總認識啊?”
何享思索幾秒,搖頭:“不認識。”
他和江弛風算不上認識,只能說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劉繼宏小聲嘀咕:“別招惹他,今天把謝總聊好就行。”
何享淡淡地“嗯”了一聲:“劉總,水喝太多了,去趟廁所。”
這是一間寬闊的洗手間。
離餐廳距離較遠,服務生領著拐三道彎才到達目的地。何享小解完站在水池邊洗手,腦子有點亂哄哄的,今天表現的不好他心里清楚,面對江弛風的挑釁沒辦法做到面不改色。換一個富二代跟他這樣講話他都可以一笑而過,但是有關于陸染.....
他沒辦法,他做不到跟往常一樣鎮定自若。
走出洗手間。江弛風靠在對門的墻壁,一手插兜有點玩世不恭的姿態,像是故意在等他,另一只手玩把著手機,眼神上下打量,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尊重。
何享當即冷下臉,沒了外人,兩人不約而同卸下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