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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訝的微微張嘴，腦子飛速運轉，興奮的快要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了，“老...老板，你怎么會在這里？”

“何享，你回來啦。”蔣云拎著一大袋豆包走過來，笑著說，“你同事來找你，等了你一天了。”

何享受寵若驚，腦子里亂哄哄的，來不及跟母親打招呼，語氣急切地對陸染說：“老板，我去集團找你撲了個空，你怎么會在這里啊？為什么打電話不接，你告訴我一聲啊。”

蔣云聽著他嘴里的稱呼，疑惑道：“老板？”

陸染沒搭理何享，而是笑著對蔣云解釋：“我是他的同事，他叫我老板是開玩笑的，今天謝謝阿姨招待，太晚就不打擾了，改天再來拜訪您。”

蔣云急忙將手里的袋子遞給他：“拿回去吃，可以當早餐的，回去以后放冰箱里，想吃的時候直接拿出來用鍋蒸熱，不夠吃給阿姨打電話，家里有都是。”

未等陸染有動作，一旁的何享看不下去了，擺擺手說：“媽，老板怎么可能吃這種東西，還讓人家自己蒸，你怎么想的.....”

“我吃。”陸染打斷他，平靜地接過蔣云手里的袋子，“謝謝阿姨。”

“客氣什么啊。”蔣云笑的開心，轉頭狠狠瞪一眼何享，“上一邊去你！”

何享：“......”

陸染拎著一袋小豆包慢悠悠地往樓下走，何享就在身后跟著，自動保持一段安全的距離，看著那頎長的身影也沒膽子靠前。

直到走出單元門，他才敢加快腳步，緊張地喚了聲：“老板。”

陸染停下腳步，轉頭看他：“有事？”

何享又向前邁了一大步，按住人的肩膀上下打量：“身體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對不起，那天我....太混蛋！我該死，我神經病，我無恥，我下賤，我不是人...”

“說完了嗎？”陸染的語氣很平和，看不出一絲端倪。

何享哭喪著臉，搖搖頭：“沒有，老板我錯了，你打我罵我吧，怎么出氣都行，我真以為是做夢，不然怎么可能那么粗暴，我多溫柔一個人啊。”

陸染臉色微紅：“閉嘴。”

“好的。”何享用手捂住嘴。

陸染偷偷瞪了他一眼，偏過頭問：“阿姨說你有女朋友，真的假的？”

何享瞪大眼睛，拔高聲調：“怎么可能，我媽她冤枉我，再說了！我可是純gay。”

“你父母知道你的性取向嗎？”陸染又問。

何享呆滯幾秒，露出為難的表情：“我爸知道，我媽還不知道。”

沒有過多的言語，陸染攥緊了手里的粘豆包，轉身往小區外走。

何享見狀緊跟其后，嘴里嘟囔著：“老板，你真的沒事嗎？我記得你很怕疼。”

“......”

陸染現在一句話都懶得說，他心情不好，至于為什么他也解釋不清楚。

身后的何享繼續道：“老板，我送你。”

出了小區，陸染冷聲道：“不需要，我有司機。”

何享撓撓頭：“哦，那老板...”

這時，一輛低調的豪車停在腳邊，何享很有眼力見的開車門，等人上車以后，他低著頭問：“有答案嗎？”

陸染抬眸看他：“什么答案？”

何享抿著唇，委屈的像個孩子：“處對象的那件事。”

陸染目光微閃，語氣平淡：“你說呢？”

他也不等何享答話，關上車門吩咐司機驅車離開。

何享思考了整整一晚，琢磨著陸染臨走前留下的疑問句。

什么叫做“你說呢”？

真讓他來說，那就是夫妻雙雙把家還，還矜持個什么勁啊。

早上八點整，夕陽路別墅區。

何享蹲在墻角等了一個小時，也被安保人員監視了一個小時。半晌后，低調奢華有內涵的私家車終于出現在眼前。

他想都沒想，直接呈大字形的姿勢擋在車跟前，大聲道：“老板，有話說。”

司機及時踩中剎車，滿目驚恐地瞅著突然堵在門口的青年。

后座的陸染臉都黑了，氣的將手里文件往旁邊一扔，冷聲道：“直接壓過去。”

“啊？”司機握緊方向盤，也知道陸染是隨口說說，一時之間有些為難。

何享興沖沖地繞過車身，敲了敲車窗：“老板，你先下車唄，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你讓下車就下車？還好意思叫我老板！到底有沒有當員工的自覺性！

陸染心里無限吐槽，面上毫無波動，他搖下車窗，看著眼前的男人冷冷道：“何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我...”何享干脆蹲下.身，趴在車窗上解釋，“想道歉，我真的沒有女朋友。”

陸染扭頭看向別處，其實他心里很清楚，何享是純gay，不會對女性有反應，更不會有女朋友。只是他聽到從蔣云嘴里說出“女朋友”三個字非常刺耳，心里不受控制得產生一股不快的情緒，導致他整晚失眠。

見他不說話，何享忐忑不定地呢喃道：“老板，你相信我唄，我媽那邊.....我找機會跟她解釋清楚，她的身體.....怕受刺激，所以......”

“我知道了。”陸染聲音淡然，語氣緩和了些許，“還有事嗎？”

“還有.....”何享使勁蹭著鞋底，平時那張厚如城墻的臉居然微微紅了，他有些窘迫地站直身體，別扭的像是要出嫁的大姑娘，支支吾吾道：“老...老板，你是我第一個男人。”

“......”

雛鳥情結什么的也太麻煩了吧。

陸染真想按著人的肩膀使勁搖晃：小老弟，醒一醒，大清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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