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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享一整天沒干別的, 就拿著手機一直打電話,回復(fù)他的不是無人接聽就是無法接通,直到打給邵澤奇才算了事。
邵澤奇組織股東大會很忙, 匆匆聊幾句便掛了, 大概意思告訴他領(lǐng)導(dǎo)在開會,領(lǐng)導(dǎo)很忙,領(lǐng)導(dǎo)去休息了不準(zhǔn)任何人打擾。
何享碰了一鼻子灰,得知陸染在集團開會他安心了不少, 就怕是去了醫(yī)院,無論如何, 他已經(jīng)決定背上切腹刀以死謝罪。
離開酒店前他換了身衣服, 之前那套一身酒味臟了還沒有洗。一大早他驅(qū)車回到東五環(huán)的住所, 上樓前給趙雪發(fā)了條微信, 問問方不方便,生怕撞見什么尷尬的場景。
趙雪回復(fù)的很快, 交待出去找工作面試了。
何享進屋以后開始翻箱倒柜,將稍微體面點的衣服全部搬出來,這次去見陸染, 要有點儀式感,最起碼在穿著方面要有誠意。
此時的心情喜憂參半, 開心的是他把老板睡了,擔(dān)憂的是他強迫了老板。
他這廂還在勾勒見面時的情景, 客廳的門鈴聲突然持續(xù)響起。
褲子剛脫到半截, 無奈之下又重新套回去,他一邊系褲腰帶一邊往門口走, “哪位啊?”
門外很快傳來通透的女性嗓音:“何享, 開門。”
何享愣了一下, 滿臉不可置信,隨即迅速開了門,見到外面站著的女人,詫異道:“媽,您怎么來了?”
蔣云將手里的拉桿箱往前面一推:“臭小子,當(dāng)然是來看你。”
何享是一點準(zhǔn)備也沒有,接過拉桿箱讓人進了屋,撓撓頭道:“您提前說一聲啊,我去接您。”
蔣云道:“不需要,給你一個驚喜。”
是驚嚇吧!
何享郁悶至極,不是不想見老媽,而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太復(fù)雜了。
蔣云不是第一次來北京,對于何享的住所很熟悉,四周掃了幾眼,坐下來后就開始嘖嘖出聲:“你那陽臺掛著的臭襪子幾天沒洗了,味道也忒重了。”
何享往那瞅了一眼,解釋道:“前幾天洗的,這幾天沒回家忘記收了。”
說完,他急忙走到陽臺將襪子從晾衣架上扯下來,還刻意放到鼻尖嗅了嗅:“您也太夸張了,哪有味道,明明很香。”
“香個屁!”蔣云叉腰笑道,“你是我兒子,我還不了解你,將來哪家姑娘要是嫁給你,可有的受了。”
何享收拾著衣架的衣服,抿著唇笑了笑沒接話。
蔣云繼續(xù)道:“你自己一個人?”
何享抱著衣服回身,點頭說:“嗯,趙雪出去找工作了。”
蔣云突然變了臉,用嚴(yán)肅質(zhì)問的眼神看他:“何享,你跟我說實話,你真的有女朋友?”
“女朋友?”何享一臉問號。
蔣云狠瞪一眼,埋怨道:“小雪告訴我了,你有女朋友所以拒絕了她,有沒有搞錯啊!你交女朋友是好事啊!你早點跟我說嘛。”
“我...我是...”何享結(jié)結(jié)巴巴的想解釋,扯了扯嘴角問道,“她還跟你說什么了?”
“還跟我說,你的小女友姓簡,你現(xiàn)在實話實說,是不是簡淑英。”
“......”
何享無力搖頭,抱著衣服往臥室跑,“不是不是,淑英是妹妹,您又不是不知道。”
蔣云追著他屁股后面嚷嚷道:“淑英也行啊,本來我是覺得淑英年齡太小了,如果你們互相喜歡的話......”
“哎呦!媽,您就別瞎猜了。”何享翻了大白眼,也顧不得哪件衣服好看,隨便抓起一套就往外走,“我上班去了啊,公司有事。”
“哎?何享,你現(xiàn)在就走啊!”
“八點了,再不走遲到了。”
......
何享走出樓道門就打電話給何盛泉,接通后直言不諱地抱怨道:“爸,我媽來北京您怎么不跟我說一聲呢。”
何盛泉那邊挺熱鬧的,心情也非常好,笑瞇瞇道:“我沒跟你說嗎?那可能是我忘了,她也是臨時決定的,聽說你有女朋友了,攔都攔不住,對了!我還想問你呢,你真有女朋友了?改邪歸正了?”
何享又氣又無奈:“沒有,快有男朋友了。”
何盛泉剛剛得到自由,懶得跟他掰扯,打開窗戶跟對面的鄰居招招手,興奮道:“來啊!組局!”
何享:“......”
“爸,您又打牌,小心被我媽知道...”
何盛泉心不在焉:“你不說她能知道?好了撂吧,我這還忙著呢,好好照顧你媽,最近她總咳嗽,讓她去醫(yī)院檢查她也不去,你別惹她生氣,不然我弄死你哈。”
“嘟嘟嘟嘟.....”
正所謂老虎不在家,猴子稱霸王。
何盛泉是爽了,何享可就不太好過了。
原本計劃去集團見陸染,當(dāng)面道歉下跪或者自鯊,誰成想臨時接到劉繼宏的電話。
頂頭上司威風(fēng)凜凜,警告他即刻趕往公司,有重要的大領(lǐng)導(dǎo)到訪不得耽誤。
此話一出,何享立即想到陸染,迅速調(diào)轉(zhuǎn)車頭往victory的方向行駛。
*
陸染今天穿了一身銀灰色的西裝,配了一條褐黑色領(lǐng)帶,典雅華貴,俊美絕倫。只是臉色稍有不佳,即便休息一整晚,還是略顯蒼白。
作為主治醫(yī)師的白佐堯,很有責(zé)任心的打電話問他身體狀況,并且建議他去醫(yī)院輸液,還委婉地打探他下.身傷口的愈合情況,一聽去醫(yī)院,他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
私家車穿過車水馬龍的街道,漸漸行駛到人煙稀少的高速路。
陸染望著窗外,回憶著這段時間所發(fā)生的事。
他思索了很久,覺得有必要給何享一個答案,也給自己一個結(jié)果。
不知為何,作為萬人之上的董事長,此刻的他居然有些緊張,拇指輕輕摩擦著手背,試圖讓自己鎮(zhèn)定,就像往常一樣,無論面對誰都能保持優(yōu)雅。
“陸總。”駕駛位的司機突然微微偏頭,輕聲說,“您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去醫(yī)院?”
陸染下意識地摸了摸臉,搖搖頭:“不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