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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江聽霧,發(fā)現(xiàn)她沒有反對的跡象,謝言枕微微頷首:“好。”
陳導(dǎo)滿意一笑,退居攝影機后面,舉起喇叭喊道:“各部門注意,第92場第1鏡,action!”
這場戲內(nèi)容很簡單,就是段南不勝酒力,被無奈的云夏決定抗回自己家里。
男人喝得神志不清,倒在沙發(fā)里起不來身,云夏當機立斷給他去煮醒酒湯。
但是折騰煮完,剛要喂段南喝下,就被他反手堵在墻角。
然后說完表白的話,四目對視一會兒,本來想親云夏的耳垂,偏偏酒勁上頭睡了過去。
區(qū)別于現(xiàn)在盛行的那些工業(yè)糖精無腦甜劇,這部戲所有的感情線都強調(diào)一個“氛圍”。
不會有過于親密的接觸,僅通過眼神、表情這些細枝末節(jié)的抓拍,讓觀眾感受到“云南”cp有多甜。
畢竟從人設(shè)來看,不管是云夏還是段南,他們的互相喜歡,都是克制而隱忍的。
屋內(nèi)的暖氣很足,云夏穿了件白色束腰長裙,長發(fā)自然披在肩后,露出白皙的耳垂和漂亮的鎖骨。
一顰一笑,都帶著二十三歲成熟女性的知性和優(yōu)雅。
一切劇情都按照劇本,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只是到了最后,身形挺拓的男人,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單手撐著墻面,不由分說將她圈在懷里。
“云夏……”那雙澄澈的黑眸,明顯覆蓋了一層迷離,“謝謝你,把我送回來。”
對于他的忽然靠近,云夏緊張的耳根透紅,呼吸明顯紊亂的厲害。
干凈的清眸里,倒映著眼前俊美的青年。
“……不、不客氣,”她咬著下唇,盡量避開段南逐漸熾熱的凝視:“要、要不,你先把醒酒湯喝了。”
“夏夏……”對視間,段南忽然一改對她的稱呼,“我、我有話對你說。”
云夏:“……”
不知不覺間,女孩纖長的睫羽輕輕顫抖。
眼角眉梢,既欣喜又緊張。
“夏夏……”男人不斷靠近她,眸底藏匿著洶涌的情意:“我、我喜歡你。”
說完這句話,沒等云夏有所反應(yīng),他伸手鉗住近在咫尺的細白下巴,一寸一寸逼近女孩殷紅的唇瓣。
眼見距離一寸一寸縮小,女孩忽然伸手,捂住了他險些貼近的唇瓣。
“卡!”短暫的怔愣后,陳導(dǎo)連忙心驚膽戰(zhàn)喊出聲:“言枕啊,你怎么還替咱們男主角加戲呢?”
“哈哈哈,”想起顧三少和江聽霧的關(guān)系,他連忙硬著頭皮打圓場:“不過咱們要有啥拍啥,不能違背了主角應(yīng)該有的走向。”
其實按照陳導(dǎo)多年的經(jīng)驗,這里非要接吻,就會顯得內(nèi)斂的段南有些ooc,形成人工制糖的既視感。
因為段南對云夏的喜歡,是珍重到骨子里的。
哪怕喝了酒,他強大的自制力,也不會讓他做出這種輕薄云夏的舉動。
陳導(dǎo)把臺階都鋪好了,也沒人敢多說什么。
對視間,江聽霧眼底的抵觸,瞬間讓他心口的那股沖動煙消云散。
“抱歉聽霧,”謝言枕張了張口,俊逸的側(cè)顏有些懊惱:“怪我,我沒有把控好角色,差點冒犯你了。”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看著,江聽霧也不好發(fā)作。
“沒事,”強壓下心底的不適,只能告訴自己剛剛的一切都是錯覺,“可能謝老師也是入戲太深。”
說到這,她淺淺揚唇:“我理解,謝老師的敬業(yè)。”
四目對視。
僅一個呼吸的空檔,他便明白了江聽霧沒有說出來的話。
……她這是,一點機會都不愿意給他嗎?
想到這種可能,謝言枕的心間,不由傳來一陣悶痛。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低垂著眼瞼,斂去眸底不為人知的晦暗。
短暫的沉默后,他重新抬眸:“放心。”
“下一鏡,我會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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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第1鏡的尷尬期太長,之后連續(xù)ng兩次,第4鏡的時候,陳導(dǎo)才滿意喊了過。
收工以后,江聽霧生理期再次發(fā)作。
來不及理會謝言枕的欲言又止,她忍著腹部的抽疼,連忙換了衣服準備先回明江公館。
回去的車上,想起拍攝途中謝言枕的“入戲太深”,時悅?cè)塘擞秩蹋罱K還是委婉著措辭。
“聽聽,其實演員和愛豆不同,也沒有那么需要單身人設(shè),”她放慢語速,繼續(xù)鋪墊:“而且華盛也沒有限制演員不能談戀愛。”
比起必須靠粉絲吃飯的愛豆,演員則更要看作品站穩(wěn)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