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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你沒回她消息,她就找到我這里來了。”
聞言,顧清辭拿出手機點進微信,信息欄里問各種問題的id都有。
唯獨沒有「想你超標」的消息。
兩人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10月2日23:00。
時間正對上剛泡完溫泉返回酒店。
小姑娘主動給他發消息:[對不起顧醫生,這次真不是故意冒犯你的qaq。]
[貓貓委屈 .jpg]
那晚其實,江聽霧問出那句“圣僧哥哥,那你愿不愿意為了我,入一次凡塵?”后,見他脖頸燒得通紅,憋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個字。
感知到膝蓋彎似乎被什么東西燙到,始作俑者也慫了。
連忙遠離渾身都尷尬的他,捂著臉咬唇解釋:“顧、顧醫生,你別誤會。”
擔心他臉皮太薄真會羞憤欲死,情急之下,江聽霧開始胡扯理由:“這句話其實是一個網絡熱梗,主要表達古代女子對男子的顏值夸贊。”
見他仍舊微喘著粗氣,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江聽霧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一本正經反問他:“顧醫生,難道你覺得我是那種故意占你便宜的登徒子嗎?”
他愣了一下,抬眸看見眼前神色坦坦蕩蕩的小姑娘。
默了幾秒,他回答:“你不是。”
化解這句話之后,兩人沒好意思再多待下去。索性換了衣服折回住處。
這一次,他們直接乘坐纜車過崖。
在木屋別墅門口分別,小姑娘圍著那條覆過他雙眼的圍巾,朝他揮揮手,笑容明媚又燦爛:“顧醫生,晚安啦。”
晚風吹過,捎帶起小姑娘披散開來的發絲飛舞。
收回目光,他低聲道了句:“晚安。”
等回到住處,就收到小姑娘的那條消息。
大概來一趟廣臺山,日夜顛倒的緊張神經得到久違的放松。
讀完這條消息,腦海自然而然浮現小姑娘發這條消息的羞惱樣,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弧度。
還沒等他想好怎么回復,父親顧惟昀的電話打了過來。結束之后已經臨近凌晨一點半。
估計江聽霧這時已經睡了,他想等第二天再回復。
結果一覺起來,夢里他才是蓄意冒犯的那個登徒子。
第一次,他覺得自己禽獸不如。
連著幾天,都一直不敢正視「想你超標」id。
不曾想,之后這個不知不覺熟悉的id,再沒找過他。
……包括這一次問起復診一事。
不自覺的,男人被略顯凌亂的發絲遮斂的額頭,覆了層不易察覺的失神。
“老大,那你到底有號沒?”裴帆都累傻了,自然沒精力留意他的異樣,直接問出江聽霧最關心的。
顧清辭:“……”
一時間,并沒有立刻出聲。
見他眼瞼微闔,一副疲憊到失態的樣子,裴帆有些不忍沒再詢問。
沒想到這鐵打的魔頭,也有扛不住的一天。
醫生有時候忙起來,可能也不知道自己門診會被安排多少號。
想著是定期復診,裴帆決定待會兒讓澄姐問問門診部。
如果有,那就立刻給江聽霧掛了;要是沒有,那他就舔著這張老臉,看看能不能向魔頭求一個特殊待遇。
“你讓她,來問我。”這話一出口,顧清辭才意識到有些不妥。
頓了半秒,他抿著唇補充:“陸女士的恢復情況,我想再多了解。”
知道老大看診的售后服務完整到變態,裴帆也沒多想:“成。”
于是垂眸給江聽霧轉達:[老大說讓你親自去找他。]
“老大,”眼鏡泛酸得厲害,裴帆不敢再直視手機屏幕,可憐兮兮懇求,“我能不能申請下午不搬磚?”
顧清辭語調平靜,淡淡掃了眼他濃厚的黑眼圈:“這幾天都在熬夜?”
裴帆:“……”
早知道擦點粉再出來。
“老、老大,我錯了,”坦白從寬,在這魔頭面前只能一味伏低做小:“剛剛被手術燈刺的,如果再休息不了,真會猝死的。”
顧清辭:“……”
手機仍舊沒消息,他淡淡掃了裴帆一眼,語調沒什么溫度:“還是太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