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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觸電般收回被子,緊緊闔著眼瞼,想用力去平復(fù)慌亂。
可惜,徒勞無功。
剛給老許會完消息,就見顧清辭從額頭一路酡紅至脖頸的樣子,周云序簡直瞳孔地震。
……到底是哪來的妖精,能讓顧圣僧產(chǎn)生這么大的反應(yīng)?
太過難以置信,不自覺就將這句話問了出來。
意料之中,顧清辭沒有回答。
有時候不回答,變相等于默認(rèn)。
忽然間,周云序靈光一閃:“昨晚你和咱們校花一起去泡溫泉,不會真對她下手了吧?”
老男人難得開葷,事后容易回味也很正常。
“不過你這么干,”不等顧清辭反駁,他忍住笑一本正經(jīng):“小姑娘剛過十九歲,你怎忍心的?”
“夢里都不放過她。”
顧清辭:“……”
黑眸沉沉,眉心抽了又抽,終究不想再聽周云序叨叨下去。
他壓著聲線,道:“我沒有做什么。”
周云序反問:“沒做什么那你干嘛濕了?”
沒等顧清辭回答,眉梢挑起一抹意有所指的弧度:“我懂,咱們哥幾個,就剩你未經(jīng)人事。”
“可以啊老三,”他邪魅一笑,“就是小姑娘好歹喊你‘叔’,這么做太禽獸了。”
“不對,是不如禽獸。”
幸好最后一絲求生欲還在,丟下這句話,周云序憋著笑道:“我出去等你。”
木門開了又關(guān),幾秒鐘后,除了他混亂的呼吸聲,室內(nèi)總算陷入沉寂。
只剩他一個人的時候,夢境里的畫面,如同電影鏡頭,一幀一幀在眼前浮現(xiàn)。
江聽霧的眉和眼,包括每一根睫毛,都被他清清楚楚刻在腦海里。
看著掌心靜靜躺著的那顆糖果,他深深吸了口氣。
被窒息感壓得頭腦發(fā)昏,都沒和那句“如果是你,入一次又何妨”和解。
脊背倚靠著窗沿,轉(zhuǎn)向天花板的視線,自動播放小姑娘搬進(jìn)明江公館那天的場景。
明眸皓齒,展露笑顏,乖巧喊他“顧叔叔”。
“叔叔”和“不如禽獸”的字眼,就像開了無線音響,在他的腦海不斷循環(huán)。
不知過去了多久,眸底的旖旎終于消除。
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不近人情的冷淡。
就連周云序再看見他時,險些被他面上的冷漠凍到眼睛。
“……你不會——”剛開了個話頭,就被他毫無溫度的聲線打斷:“不會。”
望著那道目不斜視遠(yuǎn)去的身影,周云序逐漸迷惑:“……”
大哥,我還沒問完會不會后面的話呢。
—
自從溫泉被顧清辭啞著聲躲過后,江聽霧整整在別墅內(nèi)躺了兩天的尸。
最初的羞惱過去,便開始陷入惆悵。
她看得很清楚,顧清辭并不是完全無動于衷。
差一點就能得逞,關(guān)鍵時刻仍舊被理智控制下半身避開。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最后閉了閉眼,冷聲說了句:“你跟著歲歲喊我叔叔,我們輩分不合適。”
可惡。
只要能在一起,輩分是重點嗎?
為什么人生第一次心動,就心動了這樣一個不解風(fēng)情的男人。
好歹一起參加迎新,勉強(qiáng)一起在圖書館看書,一起深夜爬廣臺山,一起走過空中棧道。
連溫泉都一起泡過了。
難道她就沒有一點能讓他心動的魅力嗎?
……唉:-(。
不由得,江聽霧長嘆一聲。
雙手托腮,注重思考哪一步出了問題,連顧歲歡什么時候進(jìn)來的都沒發(fā)現(xiàn)。
“……聽寶?你有在聽我說話嗎?”顧歲歡伸出右手,在她跟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