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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調(diào),帶著熟悉的清軟,似狂風暴雨, 拍打著他所有的感知器官。
不出半秒,他的喉嚨干澀得厲害。
不同于以往幾臺大手術(shù)連軸轉(zhuǎn)下來, 身體極度缺水的干澀。
而是來源一種很陌生的感覺。
在有記憶的二十多年里, 第一次讓他陌生到無所適從。
胸腔內(nèi)的心跳, 也是從未有過的律動。
甚至忽然想起車上那會兒,小姑娘問他的那句“你覺得,我好看嗎?”
這一瞬間,他覺得答案是肯定的。
不知什么原因,視線根本移不開,緊緊落在小姑娘的紅唇上面。
那雙往日里清冷克制的美眸,下眼眶微微泛紅,澄滿了迤邐瀲滟。
像極了盛開的桃花,葳蕤生姿。
這朵桃花,瞬間化成一把利刃,劈斷了他心底的鐵鏈,放出了那頭一直被囚束的兇獸。
勢不可擋去吞噬他的理智。
就在他險些淪為這頭兇獸的階下囚,身下的女孩一聲嚶嚀。
清潤,卻像一劑抑制針,精準扎進那頭兇獸的脖頸。
意識重新回籠,眸底瞬間散去蕩漾的波光。
眼前是小姑娘溫軟的腦袋,看清和紅唇幾乎貼合,連忙闔住眼瞼側(cè)首偏開。
他深深吸了口氣,等那種窒息感傳來,才輕輕吐出。
……小姑娘跟歲歲喊他一聲“叔叔”,愿意委身和他暫住一間臥室,他怎么能做出這種下流的事。
閉了閉眼,氣息不穩(wěn)得厲害,胳膊肘借墻壁的支撐,終于從床榻起身。
快步走到窗邊,猛的押了一口涼水,強迫自己清醒。
半瓶水灌下去,渾身的燥熱好不容易壓下去一些,余光又瞥見窗簾綴繡的并蒂蓮。
剛才緊密相連的接觸,極具畫面感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
脖頸瞬間充斥熱意。
“……”
未免犯下大錯,這里肯定不能再待下去。
強壓住仍舊狂跳的心臟,不想再看見室內(nèi)的任何陳設(shè),緊緊閉著眼出去。
走廊盡頭,多次重復了深呼吸,勉強壓下心間那股紊亂。
遲疑片刻,他打開微信:[睡了嗎?]
過了幾分鐘,那端的顧歲歡回復:[小叔叔?][良辰美景,美酒佳人,不趁夜色放縱笙簫,在這給我發(fā)什么消息?]
顧清辭:“……”
眉心抽了又抽,他否認:[你不要亂說。]
想起醉成那副樣子的女孩,緊皺的眉眼,難得覆了一絲絲微乎及微的輕柔:[她已經(jīng)睡了,你過來。]
顧歲歡愣了一下:[漫漫長夜,這么快就結(jié)束了?]
太過震驚,嘴上沒把住門:[小叔叔,你這么短,還是顧家的男人嗎?]
太不行了吧!
聽寶也太慘了,居然看上一個不行的男人。
有了上次在辦公室的啟蒙,短暫的怔愣后,便反應(yīng)過來這個“時間”和“結(jié)束”是什么意思。
顧清辭:“……”
閉了閉眼,忽然后悔為什么沒拒絕來廣臺山。
頸窩再次燒得通紅,他認真想解釋:[我們什么都沒發(fā)生。]
[她喝多睡著的。]
顧歲歡:“……”
好家伙,臥室布置那么到位,那瓶酒也給足了理由,結(jié)果最后只當了個氣氛組?
她恨鐵不成鋼:[別人都是年齡老了,寶刀未老!你怎么兩個都老了?]
[聽聽大美人在你跟前,你居然一動不動,穩(wěn)如老狗?!]
太沒出息了吧?!
顧清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