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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之戲劇翻轉,莫過于如此吧。青蘿內心崩潰,臉頰飛起一片紅霞,耳根也呈血色,看上去是秘密被戳穿之后,怒到極致的模樣。
便宜師傅嚴斐然想說些什么,喉間微動,卻半響說不出話來,內心黯然神傷,青蘿是他最上心的弟子,他竟然沒有發現她有此等“隱疾”,縱然天賦秉異又如何,這輩子都做不了男人,那她平常里的笑容是多么珍貴,她的內心——是多么樂觀、活潑!雖然無根,也要笑對人生!
他的弟子,居然如此堅強!真叫他這個做師傅的感到愧疚。
眼下,這個來路不明的妖修在眾目睽睽下揭穿了她護了二十二年的秘密,她該是有多么悲傷絕望!
青蘿看著身邊這個平常不喜形于色、老板著臉的師父,現在看著她的眼神卻是滿滿的心疼,不由得心腸一軟,安慰道:“師父,無事……他,說的是事實。”
孟九思——承認了,眾人嘩然!
“我們兩個的事,錯全在我,你想讓我喪盡顏面,那你已經達到目的了。”青蘿頓了頓,又道:“但我不怨你,解鈴還須系鈴人,我跟你走,小花。”
青蘿是真無意冒犯他,只是不知道獨孤殊叫什么名字,隨口就叫了他的“藝名”。
獨孤殊開始聽得還有一絲快慰,到后來,小花二字一出,整個人像是暴躁不安的雷電一樣,伸手遮天引雷轟向青蘿。
去你媽的小花!!!
青蘿懵懵懂懂的,萬分迷茫不知獨孤殊又發什么瘋,劈頭蓋臉的雷電來勢洶洶,她連忙施展水墻術以求隔絕雷電的沖擊,可她一個筑基修士如何能抵御斬靈大能的暴擊。眼見著天雷就要劈中她,獨孤殊卻一個回旋,再度甩出了一個捆仙繩,乘其不備,將她唰地一下拉到了跟前。
這才是他的主意。
獨孤殊的笑容帶著一抹邪氣,他挑起青蘿的下顎,惡狠狠地將她禁錮在側,冷哼一聲道:“人,我帶走了!”
他提起驚慌失措的青蘿,絕塵而去。
青蘿腦子里混沌一片,捆仙繩把她里里外外綁的嚴嚴實實的,動彈不得,繩子的另一頭被獨孤殊攢在手中。獨孤殊像是遛狗似得,惡意滿滿地拉著她,一路往北飛向妖林,約是飛了三天三夜,剛開始還有鳳起丹宗的人在后面追著,可后來皆因為靈氣不足,趕不上兩人。
青蘿難受至極,也后悔至極,此間她醒著的時候,全身穴道、氣竅全部被封死,獨孤殊還給她下了禁言咒,她就是想要辯解兩聲都沒法。
終于,到了妖林,南域妖物最多也是最危險之地。一片蒼茫郁郁的樹木,遮天蔽日地生長著,甚至封住了太陽,透著一股邪氣。獨孤殊騰云駕霧,散發斬靈大能的氣勢,尋常妖獸根本不敢靠近,只用了一天就從妖林邊緣到了妖林深處。
青蘿一路上都被他捆著,體內靈氣蕩然無存,和凡人無異,此時來到這全然陌生之地,她也是頭皮發麻,不禁用忐忑不安的模樣朝獨孤殊望去,可憐巴巴地眨了眨眼,配上她這幾日略漸消瘦的臉頰,長長如羽翼的睫毛撲閃撲閃著,可謂是我見猶憐,楚楚可憐得緊。
誰知獨孤殊,面無表情,半點沒有憐香惜玉之情,他靈力運于左手食指點向她的雙眼,瞬間,青蘿感覺到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見了!
他、他對我干了什么!
我瞎了嗎?
啊——!!!青蘿想要尖叫,卻因為禁言術而失聲,嘴大大的長著,好不滑稽。
獨孤殊冷哼一聲:“沒有根,你就學著女人暗送秋波勾引我?”
青蘿心中一萬個委屈,這位哥哥,我真沒有暗送秋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