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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仰頭將手里的酒一口喝完,然后將酒杯猛的一放,按著腦袋哈哈干笑:“啊啊,居然是酒精中毒嗎?都產生幻覺了。”
“什么幻覺?”
太宰治還沒來得及轉身回被窩,就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而在這之前他甚至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
近乎本能的,太宰治就地一滾,拉開距離后起身時立即掏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槍瞬間拉開保險警惕的對著對方。
好了,問題來了,這把手、槍他藏在什么地方?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原本一臉警惕拔槍的太宰治在看清對方的模樣后頓時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
“你是……”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窗邊又闖進來一二三四,四個小蘿卜頭,加上第一個,哈,不多不少正好5個。
看到他,后面闖進來的四個中的小姑娘一臉驚喜指著他的大叫:“是那個哥哥!織田作提過的好朋友,呃……嗒、噠、宰?噠宰哥哥?”
“是太宰喔,小小姐。”
太宰治收起了手、槍,沖幾個孩子溫和的笑了笑。
盡管太宰治面上什么都沒表現出來,甚至能神色如常的與幾個小朋友打招呼,但鬼才知道他現在慌成了啥樣。
原因無他,就像他們認識太宰治一樣,太宰治也同樣認識他們——織田作在龍頭戰爭后收養的孩子,兩周前被mimic成員綁架,在織田作的面前被炸死。
當時太宰治親眼看著消防在將爆、炸引起的火勢撲滅后警方收殮了五個孩子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尸體,親眼看著他們被裝進裹尸袋抬走。
但現在他們卻活生生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一滴冷汗從太宰治的額間滑落,合著發梢的水滴,沒入浴衣下赤、裸的鎖骨,風一吹便將僅存的一點點溫度帶走。
太宰治打了個寒顫,有些冷。
這時屋外又響起了太宰治之前聽到的悠揚笛聲,小蘿卜頭們聽到后紛紛向窗外飄去,臨走前還不忘和太宰治揮手告別。
“太宰哥哥晚安!明天早上再見~織田作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太宰治跑到窗柩邊跟著看過去,就見之前一晃而過的圓滾滾就在窗外吹著笛子。
直到此時他才看清了圓滾滾的樣子——比籃球大了一倍的圓形身體,全身棕黃色,兩側長出一雙細長的手臂,握著一枚笛子抵在看不清楚的嘴唇上,緊閉的雙眼好似新月。
它輕輕吹奏著,小蘿卜頭們飄出房間后就圍繞在它的周圍,他們時而化作太宰治之前看到的鬼火一樣的光點,時而顯出人形,就這么跟著笛聲慢慢飄遠。
太宰治面無表情的關上了窗,扶著額轉身鉆到被窩里,直挺挺的躺下:“今晚果然是喝多了,醉得神志不清。睡覺睡覺。”
然而,喊著要睡覺的太宰治卻是一整晚都沒能閉上眼,就這么瞪著眼直到天亮。
一夜未眠的人精神頹靡。
在李君竹來叫他起床吃早飯時,太宰治以做了噩夢為由,賴著不想起,讓李君竹幫他把早餐帶過來
李君竹看著把自己裹成蠶蛹,拒絕離開被窩還耍賴的男人淡定地起身,離開房間前,她像是忽然才想起來一樣對屋里的“蠶蛹”說:“對了,織田先生已經知道你來了,他可是很期待在早餐時看到太宰先生喲。嘛,不過看來他要失望了。畢竟沒辦法嘛,誰讓太宰先生沒休息好起不來呢,織田先生一定能夠理解的吧。”
說完,李君竹關上門就走了。
屋子里,太宰治終于把頭從被子里伸出來,蓬松的黑發因為沒有好好打理而顯得亂糟糟的,他露出了十分孩子氣的表情,癟嘴:“小竹子真是的,故意這么說我還怎么賴床嘛!”
一夜沒睡是真,想要補覺也是真。
但在聽到織田作的名字后,太宰治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睡得著了,更何況李君竹還告訴他織田作等著和他一起吃早餐呢!
掀開被子,太宰治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間。
屋外,李君竹還等在外面,見他出來臉上的笑意明顯加深了。
太宰治也揚起了笑容,仿佛之前賴床的人不是他一樣爽朗的對李君竹打了聲招呼。
李君竹依舊在笑,且有點收不住的意思。
太宰治困惑的眨眨眼,下意識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著沒發現奇怪的地方啊?
李君竹笑著輕咳了一聲問:“太宰先生起來后有沒有照過鏡子?”
“欸?”太宰治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他沒有急匆匆的返回屋子,而是微微彎腰將頭低了下來,湊到李君竹的面前:“小竹子幫幫忙唄?”
李君竹從善入流的伸手幫太宰治將炸毛一根根順好。
要完全將炸毛捋順只是這樣當然不夠,不過太宰治也沒有計較那么多,在順得差不多,看上去不像李君竹剛才看到的那么沖擊視覺后便開開心心拉起她的手往織田作的房間走去。
織田作還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