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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視了兩人“欲吐為快”的表情,李君竹繼續輕飄飄的放雷。
“對了,按照輩分算起來,小狼還要叫我一聲‘小姨媽’。”
雪兔驚訝得瞪大了眼,輩分說拔高就拔高,厲害厲害。
原本想說什么,亦或是在擔心什么的桃矢立即一手扶著腦袋,一手抓起垃圾袋失魂落魄的往后面走去。
“他怎么了?”李君竹問雪兔。
雪兔同樣一臉無辜的看過來,誠實的搖頭:“不知道。”
而后不知是不是錯覺,雪兔好像聽到了體內另一個自己嘆氣的聲音。
乖乖坐等李君竹關店的小狼顯然也聽到了這邊的對話,他抱著杯子,看向兩人的目光充滿了一言難盡。
李君竹和雪兔則是被看得頭頂問號,莫名其妙。
“我有說錯什么嗎?”
“沒有吧。”
終于挨過關店前最無聊的半小時,送走了店里的兩位打工仔,李君竹這才向李小狼伸出手:“好了,我們也回家吧。”
看著伸到眼前的白皙手掌,李小狼忽然有種時光倒轉的錯位感。
明明已經淡化的記憶瞬間又變得清晰起來。
那個時候李君竹也是這樣,每次要去什么地方時都會伸出手讓李小狼抓住,拉著他一同前去。
李小狼忽然感覺胸腔有些酸酸脹脹,幾欲落淚。
但他忍住了。他已經長大,不會再輕易流淚。
李君竹靜靜等待著,沒有催促。
半晌,當李小狼重新牽住她的手時,李君竹綻開了格外柔和的笑容。
李君竹將李小狼帶去了本丸。
踏進大門之時,等候的狐之助見李君竹帶著陌生人出現時也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之后便是習以為常的態度問好,然后表示會立馬轉告燭臺切光忠今天的晚餐和甜點再增加一人份。
但在它即將轉身離開時又忽然停了下來,扭頭盯著李小狼的上衣口袋,甚至十分嫌棄的皺起了眉,仿佛那里面有什么特別不討喜的東西。
李君竹看看狐之助又看看僵硬著不敢動的小狼,瞬間明白了什么。
她走上前,伸手從小狼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枚竊、聽、器,對渾然不覺的小狼和露出不贊同表情的狐之助道:“是我的失誤,忘了還有這東西。”
說著,她手上微微用力,被她握在手中的竊、聽、器發出一道極細微的咔嗒聲,當她松開手時,那枚小東西已經分崩離析,只剩下數不清的的碎片。
狐之助十分乖覺的叼來了垃圾桶,讓李君竹把碎片丟到了不可回收的垃圾袋中。
橫濱港黑大樓內,耳麥里突然傳來的刺耳聲炸得太宰治頭皮發麻。
之前他為了聽清楚李君竹在說什么將音量調得稍微大了些,竊、聽、器突然報廢連他的耳朵都差點廢了。
港黑內沒有人看出太宰治在行竊聽之事,直到他怪叫一聲將耳麥扯下,這才讓人看出一點端倪。
雖然“小玩具”被人發現并毀掉,太宰治的心情卻很好,甚至哼起了小調。
然而他的好心情只持續到了進入首領辦公室。
從首領辦公室出來后,他身上咸魚的氣息仿佛能凝成實質。每一個細胞仿佛都在嚎叫著無聊、無聊、太無聊了!
橫濱內又發生了小規模的沖突,似乎是有人異想天開想要打劫港黑的倉庫。
得到了這樣的情報,作為首領的森歐外要求太宰治調查清楚。
比起對付還沒有五元硬幣吸引人的雜魚,太宰治覺得還不如繼續挖掘小竹子的秘密以及和友人喝酒來得有趣。
但這是他的工作,不能完全隨心所欲去做。森先生不會對他個人多做干涉,但同樣的,他必須得擔起這份“放縱”。
當初為什么加入港口mafia,理由太宰治已不會再去深究。他只知道在這種仿佛在刀尖上起舞的生活或許能讓他找到生存的理由,他在期待,期待在這里會遇到什么。
暴力和死亡,本能和欲望。
黑、手、黨的世界里充斥著這些暴露在外的情感,他借此來接近人類的本質。
而港口mafia能帶給他這些。
所以有關的任務他一概不會拒絕。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已經很少再遇到能帶給他這種感覺的對手,剩下的就只有無趣和無聊。
他在渴望死亡的同時也在尋找生存的理由,但是這個小小的心愿一直未能實現。直到遇到了與李君竹——她與他有著一樣的眼神,哪怕她不會刻意的隱藏或表現出來。
他們同樣是注視著死亡的人,很有趣不是嗎?仿佛看見了世界上另一個自己。
然而當他邀請李君竹一起自殺時,對方卻告訴他死亡不會是解脫,也無法讓他充分了解人類的本質,但又很可能是另一場社畜生活的開始,比活著時更累。
這種歪理他第一次聽說,不可避免的愣在當場。
而當他回過神時,自己已經成了李君竹店里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