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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竹并未立刻展開行動。她很清楚,即使自己立刻前往事發(fā)的地點,也抓不到對方的尾巴。
使用時間回溯的魔法,除去溯行軍那樣有著明確改變歷史的目的,大多數(shù)的魔法師在使用時更多的是為了消除在那段時間里出現(xiàn)的自己的身影,或是將不想讓人注意到的事抹除。
既然不想讓人發(fā)現(xiàn),李君竹現(xiàn)在過去也只能感受到些微的魔法波動,并不能將人直接揪出來。
一切還需從長計議。
之后,時間回溯的魔法波動又出現(xiàn)了兩三次。
李君竹沒有特別盯著,卻也不是什么都沒做。
在第二次又出現(xiàn)小范圍的時間回溯后,李君竹前往事發(fā)地點查看,結(jié)合第一次出現(xiàn)的地點,她發(fā)現(xiàn)兩次時間回溯都集中在有枝中學(xué)的輻射范圍內(nèi)。
這是已經(jīng)知曉的發(fā)生范圍內(nèi)的情況。
李君竹順著街道如散步一般隨意逛著,視線卻落在了一處坡道上獨棟的洋房上。
洋房散發(fā)著濃郁的魔法氣息,是不止一人的魔法波動。
讓李君竹冷下臉的并不是洋房有什么問題,而是在洋房內(nèi),之前李君竹未曾察覺到時間回溯在這里發(fā)生了多次。
用洋房強大的魔法氣息作為掩護,時間回溯在這里頻繁發(fā)生。
甚至,光是從逸散的魔法波動上,李君竹已經(jīng)無法辨清時間回溯具體發(fā)生了多少次。
李君竹沒有靠近洋房,在洋房主人發(fā)現(xiàn)之前如路人般選擇了另一條路緩緩走過。
“小主人?”
走過無人的街道,脖頸上系著牽引繩的白犬回身蹭了蹭李君竹的小腿。
李君竹是扮作遛狗的人在街上閑逛,白犬也格外配合。
此時見李君竹自從路過一幢洋房后就陷入沉思的模樣,白犬忍不住停了下來,畢竟走路晃神容易摔跤。
白犬很清楚,讓李君竹在這種小事上受傷,回頭讓主人知道了少不得要剝掉它一層皮。
白犬甩甩頭,將主人那張生氣都能帶笑比閻王還可怕的臉從腦袋里甩掉,直接在李君竹的面前坐了下來。
“嗯?怎么不走了?”被擋住了去路,李君竹疑惑的看向吐著舌頭沖自己汪汪叫的大白犬,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對方為什么突然停下。
這時有路人路過,白犬也無法開口說話,只能沖著李君竹嗚嗚汪汪,惹得路過的行人含笑看過來。
白犬身形很大,但通體雪白,毛發(fā)又十分濃密,乍一看上去和有著“微笑天使”之稱的薩摩耶格外相似,路人雖然會奇怪這只“薩摩耶”體型是不是有些偏大,卻并未懷疑白犬種類,朝李君竹看過來時紛紛帶著了然的笑意。
薩摩耶雖然有“天使”之稱,卻也同哈士奇和阿拉斯加犬并稱“雪橇三傻”,不是一個能善解人意的主,偶爾鬧起來也著實讓人頭禿。
蹲坐在李君竹面前不動的白犬被路人當(dāng)做是“小公舉”散步走累了想要主人抱抱,為達目的開始撒嬌。只怕在他們看來,要不了多久就能見識到薩摩耶當(dāng)街撒潑打滾的樣子。
并不是普通狗狗的白犬豎起耳朵聽完一對小情侶路過她們時的打賭,頓時滿頭黑線。
它犬大爺才不會和雪橇三傻一樣在大街上撒潑打滾!
同樣將小情侶的對話聽進耳朵里的李君竹看著面前的大狗狗,眨眨眼,勾起了唇角:“是想要我抱抱嗎?”
白犬聽到這話如遭雷劈,甚至對自己產(chǎn)生了深深的懷疑——難道它在小主人眼里和雪橇三傻是一樣的??它那么英明神武,怎么可能和三傻一樣!這就算了,它要是敢往小主人身上蹦,下一秒主人就能飛過來宰了它燉湯!
白犬一臉害怕的瘋狂搖頭,竭力阻止那血淋淋的恐怖話面成真。
李君竹嘴角上揚,揉了揉白犬的狗頭,剛才還稍微有些沉郁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抓人的事不急于一時。都說抓人拿臟,在沒有明確的證據(jù),又或是在對方使用時間回溯時當(dāng)場將人抓住前,就算李君竹已經(jīng)摸到了對方的老巢也無濟于事。
法治社會,一切都講求證據(jù)。
不急。
李君竹輕輕勾起了嘴角,明明帶著笑,眼底折射出的光卻異常冷漠,黝黑的眸子仿佛將映照的光源一并吞噬,只剩下深深的暗色。
回到店里,李君竹將白犬交給了獅子王,讓他將其帶回本丸好好洗洗。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李君竹總覺得在外面走了一圈,白犬的毛發(fā)都變得灰撲撲的,看著都不那么好看了。
那日之后,一切又回到了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的時候。
李君竹每日準時開店,閑時則永遠抱著一本厚厚的書籍坐在店里翻看。
狐之助顯然不像李君竹這般沉得下心,它的焦躁就連五虎退的小老虎們都察覺到了。
只是每當(dāng)它想要問李君竹打算怎么做時,一對上后者沉靜的眸子,就什么都問不出口了。只得暗自按捺著,等待李君竹的決斷。
在此期間,李君竹倒是又遇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那是一個極為普通的周末。
繼前次帶著港黑的成員來過店里一趟后太宰治已經(jīng)許久不曾出現(xiàn)。這次,他早早的從橫濱跑到有枝町,在李君竹還未到店準備時就自己開鎖溜了進去,沒有一點心理負擔(dān)甚至沒有自己是在犯罪的自覺,將李君竹的小冰箱洗劫一空。
等李君竹到時,他已經(jīng)吃完了兩大只雪蟹,他面前的桌子上堆滿了雪蟹被肢解得支離破碎的身體,宣告著這人的“罪惡行徑”。
看到李君竹,太宰治舉起還握著一只蟹腿的手:“喲,小竹子早啊~”
李君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放棄了。
她走了過去在在太宰治的對面坐下:“雪蟹就算了,這瓶威士忌你是從哪里翻出來的?店里的酒在我搬到這里后明明全都收起來了。”
“總有漏網(wǎng)之魚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