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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須發(fā)全白卻精神矍鑠,哪怕一張臉仿佛是被風(fēng)干的橘子皮,也沒有人會認為他是需要坐輪椅或他人攙扶才能行動的耄耋老人。
他走進店里環(huán)顧了一圈,無視了落在他身上的視線,直徑朝李君竹走了過去。
因為本身的性格特點,店里的客人們雖然忍不住好奇,卻在看過一眼后便紛紛收回了視線。哪怕心里像是被貓撓了一下,也不再好奇的打量。
店里小小的騷動,李君竹自然看在眼里,面對朝自己走來的人,她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問:“這位客人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
來人隔了一個柜臺注視著站在里面的李君竹,目光似是在打量,又像是在評估著什么。
李君竹微笑著任人打量沒有任何不快,也沒有催促面前的人。
片刻后,來人才皺著眉身體微微前傾,湊到李君竹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聽到這句話李君竹臉上的表情不變,她就像是才注意到什么一樣重新打量已經(jīng)回身站好的人,唇角微微勾起。
然而,就在她打算開口時,掛在門框上的迎客鈴鐺響起,同時響起的還有太宰治那有些懶洋洋的語調(diào)。
“小竹子我餓了,給我煮蟹肉火——”
太宰治最后一個字還沒說完,在看到站在李君竹面前的男人時,他忽然像是被按暫停鍵般愣了下,隨即,臉上同語調(diào)一樣懶洋洋的神情也全部收斂,仿佛從未存在過一樣。
未被繃帶纏繞的鳶色眼眸瞬間沉下,他的臉上明明沒有表情,微微勾起的唇角卻又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他靠近男人,明明是十分驚喜的語氣,說出的話卻不叫其他人聽到分毫:“真是稀客,袁老先生怎么獨自一人到日本來了?我們港黑都沒有收到消息,未盡地主之誼真是失禮。您來這里是……?”
李君竹看了眼太宰治,默默斂下雙眸,沒有出聲。
大概是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到港口mafia最年輕的干部,被太宰治叫做袁老先生的男人有一瞬的錯愕,只是他早已過了遇到預(yù)料之外的事時而失去方寸的年紀(jì),面上并沒有表露出任何破綻。
因與港黑有生意上的往來,這位袁老先生對太宰治也算客氣,沒有因為他的年紀(jì)而瞧不起人。
這趟日本之行袁老先生本就是秘密成行,不想?yún)s在這里與港黑的干部意外撞到。
只能說時也命也。
只不過,讓他有些奇怪的是,港黑的勢力范圍一直放在橫濱,沒聽說他們有將手往都內(nèi)伸,太宰治出現(xiàn)在這里究竟是偶然,還是在他自己不知情的時候消息已經(jīng)走漏了?
袁老先生面上不顯露分毫,也不再與李君竹多說什么。轉(zhuǎn)頭便與太宰治交談起來。
兩人點各自點了甜點,尋了一處不怎么引人注意的角落坐下,仿佛忘年之交,交談甚歡。
李君竹該干嘛繼續(xù)干嘛,半點也不好奇那兩人的談話。
大約1個小時后,二人吃完點的甜點先后起身離開店鋪。
李君竹去收拾餐桌時在兩個盤子下分別發(fā)現(xiàn)了出自不同人之手的小紙條。
太宰治的字跡李君竹還算熟悉,看了一眼便收了起來。
另一份她則是看都沒看,捏在手里最后當(dāng)做垃圾丟掉了。
但是,在小店經(jīng)營結(jié)束后,李君竹并沒如往常一樣回去,而是進了內(nèi)屋,似乎是在等人。
等到華燈初上,李君竹靜待的客人總算是到了。
虛幻的紙門被推拉開,走進來的赫然就是白日里的那位袁老先生。
李君竹邀請老者坐下,親自奉了茶卻什么也不說。
袁老先生也不著急說事,他抬起茶杯,掀開玉色的杯蓋,湊近輕輕嗅了嗅,復(fù)又垂眸去看杯中的茶湯和茶葉,輕啄一口后更是喟嘆一聲,“小友這茶湯色清澈明亮,聞著清香文雅,入口更是濃郁甘醇,回味綿長,不錯不錯。”
李君竹也抬起茶杯自飲,卻沒有接話。
袁老見狀臉上依舊是笑呵呵的表情,只是看向李君竹的眼神已經(jīng)變得冰冷。
李君竹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半點沒有因為落在身上的刺骨視線而動搖分毫。
半晌,袁老斂下雙眸,在心里嘆了一句后生可畏,復(fù)又恢復(fù)成了最初時的模樣。
“小友既然已經(jīng)知曉老身來意,那我們也就不拐彎抹角?!痹戏畔虏璞?,看向李君竹的母目光漸漸變得銳利,“小友私自扣押我兒這事無論放到哪兒都說不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