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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具壓迫的感覺,空氣中像多了一種肉眼無法看見的物質,扼住了她的喉嚨,把她已經準備好的所有反駁說詞卡在了喉頭。
“暖氣。”薄唇清晰地吐出了一個詞,微微垂下了眼瞼,擋去了眸中的精光:“你驗尸時候有注意到房間里的暖氣嗎?”
“我當……”
“沒錯,你當然會注意到,不然你前面也不會刻意強調了‘室溫’,你們肯定也檢查了室內,空調有沒有打開是顯然易見的事,”他語速飛:“死者的內臟被帶走,法醫無法通過胃里食物消化程度作為推斷的依據,所以你們根據當時室內的溫度作為死亡時間推定的參數也是能夠理解,可惜……錯了。你們忽略了室溫可控的這個因素,尸體如果長時間曝露在溫暖的溫度下,會加快*的程度……”
沈夢還不死心地又問:“你有什么證據?”
唐先生從來不說證據不足的話。
“兇手一定沒注意到,房間里的那盞安神的香精臺,當室溫高于25度的時候會開始揮發。”剛剛他看了,瓶子里的香精少了不少,這些天他們沒在公寓里,室內的溫度如果不是開了暖氣,是達不到25°以上的。
“什……什么?”沈夢訝然。
不過眼下并沒人理會她的錯愕,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唐溯所說的事上。
“兇手為什么要這樣做?”蘇子謙提出了疑問:“刻意加速了尸體的*程度,混亂死亡時間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想嫁禍給許箻,那把尸體往這房間里一擺就足夠了?為什么要多此一舉。”
蘇子謙直接就點出了關鍵。
“喵——”
貓叫聲打破了沉寂的氣氛,幾人才發現幾只貓也隨著唐溯過來了,發出聲音的是那只挪威森林貓,它像個趾高氣昂的女王,一躍跳到唐溯的沙發把手上炸毛了。
唐溯伸手撫了撫它:“阿加莎,不可失禮。”他沒抬起眸子,狀似不經意地說道:“沈小姐別見怪。”
沈夢臉上有幾分尷尬。在場的四個人,那貓卻只沖著她一人叫,而且不是那種討好撒嬌的叫法,讓她想不尷尬都難,但身為主人的唐溯又那么會所,她只能勉強地維持住臉上和善的表情:“不會不會,我本來就比較不得動物緣。”
“難怪。”唐先生向來是懶得去分析,人與人的交流里什么叫做客套:“它們四只都不喜歡你。”
眾人:“……”
這也太直白了吧,連莫聰這個糙爺們都覺得自己坐在旁邊聽都覺得尷尬,讓身為當事人的小姑娘怎么辦?
莫聰連忙出來打了圓場:“行了行了,唐溯你那身刺別亂扎人了。人家沈小姐也是來幫忙的。”尸檢那邊的情況,還要拜托沈夢幫著多留心下。
唐溯收了聲,沒再說什么,但尷尬的氣氛卻不是一時半會能消散的,沈夢又留了幾分鐘后,就離去了。
“讓蘇警官送你一程吧。”向來情商為零的唐某人突然冒出這么一句,把莫聰跟蘇子謙給驚了下,兩人同時齊刷刷地看向沙發上的男人:不可思議你居然能提出這種提議。
無視兩人的驚訝,唐溯眼睛都不帶抬地下了逐客令:“走吧。”
沈夢微微握了握拳頭:“蘇隊也忙……不然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了。”
“走吧。”蘇子謙見這都已經半夜了,也確實不好讓她一個人打車走,那起車鑰匙,還是決定送她一程。
蘇沈兩人離開后,莫聰起身,拿過車鑰匙,招呼著唐溯一起離開公寓到酒店去過夜。
“也差不多了,我們也走吧。”
“不用。”唐溯拒絕了他的這個提議:“我睡這里就行。”
“睡這里?”莫聰扯著嗓子,拔高聲音:“唐溯,你知道外面拉著的是什么吧?警戒線!”警戒線代表著不能擅自闖入,他現在非但闖入了,還要在這里面過夜?要知道他現在是什么身份——犯罪嫌疑人許箻的男朋友。
蘇子謙讓他進來已經是違了規矩,如果再讓他留下來過夜,那讓人發現,蘇子謙肯定也脫不了干系。
但……唐溯如果是這么懂得為旁人考慮的,那他就不是唐溯了。
莫聰一番苦口婆心的勸導對于他來說,連耳邊風都算不上。
他徑自在客廳的沙發上躺下,修長的身子攤開后,比那長沙發還要來得長,大半條腿都曲著,一看就知道睡得不會舒服。尤其是對他這么個追求睡眠質量的人來說,這種地方絕對不會是個理想的臥榻之處。
“唐溯……”莫聰還想勸說,見他已經閉上眼睛,一副“老子拒絕接受外界一切雜音”的模樣,只能將剩下的話都吞了回去。此刻他還真怨念自己對這小子的了解,不然一定會強制性地帶他離開。
現在就算來幾頭牛也拉不走他了,就算他現在用強的把人帶走,那唐溯絕對還會再跑開,并且附帶給他的是難忘的教訓。
莫聰嘆了口氣,最后還是沒法狠下心把唐溯帶走——主要還是對自己狠不下心,他可不想又遭罪。
“你自己留意點。”回頭他還得跟蘇子謙說下情況,免得明天一大早就有人來現場撞見了總是不太好。
又交代了幾句都沒得到回應后莫聰才離去,在門被關上的一瞬間,唐溯睜開了閉著的眼睛,坐了起來。燈光直瀉而下,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優雅矜貴的收腰西裝外套,扣子被解開,里邊紫色的襯衫有些發皺凌亂,外套黑色的長風衣,這樣的搭配讓他看起來更加的高挑挺拔,稍帶凌亂的頭發,映襯著他幾天來未能安眠而顯得有些憔悴的臉色,清雋的臉容,冷峻立體的五官,在燈光之下,有種病態的俊美。下一秒,那雙淺棕色的眼瞳泛起銳利的光芒,點亮了他沉寂了許久的面容。
今天不虛此行。
還在夜場尋歡的李琛接到唐溯的電話,打趣地調侃著:“呦——都說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今個兒刮的是什么風,唐二少居然能想起我來了。”
也難怪李琛會吃驚。自從唐溯有了許箻后,打電話給李琛的次數是屈指可數,細究起來,近段時間來,唐溯還是第一次想起還有李琛這么個人物。
沒理會李琛的打趣,唐溯直接明了:“給我查個人。”
聽出他語氣里的不耐,李琛也收起了吊兒郎當:“誰?”
“沈夢。”
雖然在剛剛的那小段相處里,已經足夠他將沈夢的讀得干干凈凈,但他需要確定的籌碼。
“啊哈?”李琛聽這女性化的名字,條件反射地接了句:“新研究對象?”得!這也說得過去,畢竟能讓唐溯保持新鮮感的,除了那些刺激變態的案件和匪夷所思的案件外也沒其他了,要讓他長時間對著同一個女人,估計挺困難的。
能保持這么些日子,已經挺了不起了。
嘖!沒發現原來這家伙也有花花公子的隱藏屬性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