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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張松下手的對象,偏好一些年輕漂亮的男女,尤其是男孩子。這符合他那一套吃人社會的理論,征服一個雄性的成就感要比雌性來得強烈。但是這次兇手的作案對象,并沒有一定的規律?!碧扑荩骸斑@也是兇手的聰明之處,不要特定的對象,所有人都可能是他下手的對象。這說明,兇手是一個思維嚴謹的人,他制造這兩起案子的目的,不在于模仿或是致敬,而是在于:超越?!?
“超……越?”
“嗯?!碧扑葑似饋?,兩手合掌,輕輕地貼在下巴處:“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他看不起張松,認為張松是個失敗者?!?
許箻咋舌,這尼瑪算是同行相斥嗎?
不幸的是事情的發展又一次順著唐溯的預言,發生了。
第二天,一個中年婦女神色驚惶地來到了警局。
許箻覺得那女人看起來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是在什么時候見過,記憶有些久遠。
最后,倒是小江先想起來了。
“你是鄭曉紅的母親?!?
鄭曉紅這名字一出來,許箻就想起來了,當年差點淪為張松那套變態理論下的犧牲者,警方趕到的時候,她肚子已經被劃開一小道口子,幸好搶救及時,挽回了一條命。
但是,后來聽說她受到的刺激太大,最后精神出現了異常,也無法出庭指正張松。
鄭曉紅的母親抓著小江地手臂:“警官,他、他回來了,他又要來找曉紅了。”
小江神色一變,連忙安撫道:“阿姨那些新聞報道都是亂寫的。”他讓人給鄭母倒了杯溫開水。
鄭母從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不……不是亂寫的,這是今天早上,我、我發現了這個?!?
小江拿過信,遞給站在一旁的蘇子謙。
蘇子謙拆開一看,眾人暗暗在心里倒抽了口涼氣,信里有幾張泛黃的照片,正是當年鄭曉紅被張松抓去時候的照片,還有一張白紙,上面寫著很簡單的幾個字:我一直在你身邊。
“哪里發現的?”
“店里,早上我開門的時候看見的。”鄭母渾身都在顫抖:“那個魔鬼又要回來傷害曉紅了……曉紅好不容易好了一些,我、我該怎么辦,該怎么辦……”話說到最后,她忍不住捂著臉哭了出來。
壓抑在心頭的恐慌,無處可說。想到自己那個可憐的女兒,讓她更是哭得不能控制。
面對一個母親的痛哭,所有人心口像被壓了塊巨石。
“鄭女士?!碧K子謙待她平靜了一些后,才開口說:“這個案子雖然跟張松案很像,但是,張松已經死了,我們很確定,這次的案子并不是他做的?!?
“那報紙上那些事是騙人的嗎?”像要巴住最后一塊浮木,鄭母緊緊地看著蘇子謙,想從他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報道上說有證據……證明是那個人做的,是真的嗎?”
證據,也就是第二個受害者身上所發現的張松的精ye。
關于這點許箻已經有了答案,在尸體上所發現的dna,可能是張松當年留下的,作了冷凍處理,然后被用到了現在的案子上。
張松是一名醫生,要冷凍起自己的dna并不困難。
只是……現在的兇手是如何取得這些東西的?又是怎么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
這也是讓大家困惑的原因,針對這個疑點,唐溯所給出的一個看法,就是:當年的食人案,兇手并非只有一個。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可以解釋得通為什么如今這兩起案子與當年的相似度如此高。
但是——
許箻想到昨晚唐溯跟她說的。
“兩個人的組合犯罪跟一個人不同,在兩個人的犯罪組合里,一般會有從屬關系,強勢的一方主導,另一方被動地聽從;縱觀張松所提出的理論里‘弱肉強食’‘社會吃人進步論’這些都體現出了他骨子里有種主導的欲,所以他應該是這兩個人里的主導者。但如果是這樣的話,如今這個兇手所做的一切,就應該是向主導者致敬,或是緬懷,那樣他應該只會去抄襲主導者的行為,而不會意圖去‘超越’,”
這就是矛盾點的存在。
如今的這個兇手所表現出來的一切,并不符合從屬關系里的“屬”性。
“都是有人刻意弄的,張松已經死了?!痹S箻溫升安撫著這個受驚的母親,遞了紙巾給她:“鄭阿姨,曉紅最近情況怎么樣?”
鄭母擦了擦臉上的淚:“自從發生了那件事后,她的精神狀況就一直不太好,老是說那個人來找她了。這半年來好了一些,但……再好,也好不到從前的樣子了,現在她看見陌生的人就害怕,不敢一個人出門,時好時壞的……”鄭母搖了搖頭,起身緊緊握住許箻的手,眼圈紅紅地對著她說:“請你們一定要抓住兇手?!?
許箻:“阿姨,我送你回去吧?!彼蛱K子謙遞了個眼色,然后扶著鄭母離開了警局。
她希望借這一趟路,去看看鄭曉紅,順便問下……她是還記得當年的案子究竟有幾個兇手。
☆、v31:雙人作案(二更,補3.18)
來到鄭家。
按了門鈴,等了好一會,門才從里面被打開一條小縫,鄭曉紅就站在門縫那里,用一只眼睛盯著門口的兩人。
鄭母細聲地說:“曉紅,是我。媽媽回來了,開門吧。”
鄭曉紅的目光在許箻身上停了一會,才怯生生地把門打開。
屋內的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燈沒開,光線很暗,鄭曉紅一頭長發及腰,劉海很長,蓋過了眉毛,她躲在鄭母身后,不時地用眼睛偷看著許箻,看起來目光有些呆滯。
“曉紅別怕,這個許小姐不是壞人?!编嵞咐崟约t的手,一起坐到了沙發上:“許小姐有些問題要問你,你要老實回答?!?
鄭曉紅還是警惕地盯著許箻,身子往沙發里縮了縮。
許箻露出了微笑,努力向她釋放出自己的善意:“曉紅,你怕我嗎?”
等了一會,鄭曉紅才緩緩地搖搖頭:“你不是壞人。”然后低下頭,把玩自己的長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