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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好不容易已經平息了,為什么這些警察又找上門來。
“陳阿姨,如果不是有必要,我們也不會再過來打擾你們二位。”警察語帶歉意:“今天我們就是想問問,這一年來,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人來找過?”
張母嘆了口氣,嘴上帶了嘲諷:“出了那事后,誰還愿意跟我們往來,所有親戚朋友都斷,更別說什么陌生人了,知道我們的身份后哪個不是躲得遠遠的,沒人來了,你們這一趟過來,回頭不知又會有多少人在背地里說什么不好聽的……”
話說到一半,在一邊沉默的陳父突然站起來,拿起掃帚,把來訪的兩個警員往外頭趕:“出去,你們都給我出去,我們家不讓你們這些警察進來!”
……
小江聽完后,嘆了口氣,感慨道:“老來失子,兩個老人對警察這邊的排斥感很重,我看就算真有什么人去打探過,他們也不見得會據實以報。”
蘇子謙拍了他腦門一記:“少感慨這些了,讓你去監獄那邊查問,查得怎么樣了。”
“這就是我要說了。”輪到自己匯報,小江不敢有馬虎,把自己去監獄那邊走一趟所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了出來:“不去不知道,一去嚇一跳。你們一定想不到,張松那家伙在關監獄的那段時間里,居然混得很不錯。”
張松是背負幾條認命的重犯,從被抓捕到最后的死刑執行,前有一年的時間里,居然讓他在監獄里外都擁有了一批崇拜者。
監獄里關著形形色色各種人,被關到這里面來的,多半不是什么善茬,但是像張松這種“手段過人”的在江城監獄里還是少的,張松的事跡傳開后,監獄里可是不少對他大為佩服。
除此之外,在監獄外也有一些反社會的小青年對張松的行為很是推崇,寫信給他以表示自己的崇拜之情。
“那小子在里頭表現得倒也規規矩矩,用獄警的話來說,完全看不出他是會做出那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來的人。”小江說:“在監獄里,他大部分時間都是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在看報紙或者是看書,偶爾放風的時候會跟大伙聊聊天,對于他所做的事只字不提,但是……”
“但是什么你倒是快說啊。”邊上有人催了句。
“但是他病發起來的時候就不是那樣了。他一發病,就開始大嚷他那一套吃人理論,宣揚吃人才能促進社會進步。”小江覺得這人真是變態到一定境界了。
“人格分裂,”許箻說:“根據當時醫生給出的精神鑒定,張松有人格分裂的現象。這也是他得以躲過測謊器的原因。”
有精神分裂的犯人,分裂出的人格彼此并不知道對方的存在,所以,用正常的人格來面對測謊儀器,是可以通過的。
小江繼續說:“我查閱了那一年里張松的訪客記錄,除了他的父母外,還有一個人,也去看過了他幾次。”
蘇子謙:“什么人?”
小江畢竟也是有一定歷練的,做起事情來不含糊,迅速地遞上來一份資料:“這個叫李慶坤的小子。”
眾人看過去,資料有照片,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白白凈凈,看起來挺斯文的,戴著副黑框眼鏡。
職業是……網絡小說寫手。
“這小子當年借著張松食人案的噱頭,在網上連載小說,結果真讓他火了一把。”小江從資料里抽出一張:“你們看,這就是當年讓他大火的那本小說,在開篇的第一章他就說了自己去監獄探訪張松的事情,不少讀者就是沖著這個噱頭去看的。”
“還有嗎?”蘇子謙看著小江面前放著的另一份資料。
“有有有。”小江喝了口水潤潤嗓子,他這一趟監獄之行的收貨可不小,他把另一份資料攤開:“還有這個,叫王明的。據獄警說,這家伙是張松在監獄里最狂熱的崇拜者,簡直被洗腦了一樣,就差沒把張松當做神明供奉起來,對張松那套吃人的理論深信不疑,在張松被執行死刑那天,他在牢里哭得跟死了親爹一樣。”
許箻:“他現在人在哪里?”如果這家伙還關在牢子里的話,那小江也不會說這些了。
“這家伙當年搶劫,過失殺人,在一個多禮拜前,刑滿釋放了。”
蘇子謙:“去把這兩個人帶回來一趟,派人輪流看著張松父母那邊的情況。”
眾人分頭行動。
唐溯也起身,離開了會議桌。
不一會,沈夢匆匆跑來跟許箻說,讓她快過去一下。
許箻趕過去停尸房的時候,就看見兩個受害者的尸體被冷凍柜里取了出來,擺放在冰冷的金屬臺上。
而唐溯正拿著專業的放大鏡,湊在尸體上,上下巡查。
許箻走過去,沒開口打斷他的行為。
而沈夢卻忍不住了,剛剛唐溯過來,她禮貌地詢問了下有什么可以幫忙的,結果被他回了句:“幫忙?你?”
“許法醫都已經檢查過了,你又不是法醫專業出來的,瞎折騰什么啊。”沈夢語氣沖滿是不滿。
唐溯沒理會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尸體上。
沈夢還想說什么,卻被許箻制止住。
停尸房里很安靜,只有制冷器發出了一些嗡嗡聲音。唐溯跟尸體的距離很近,不到一個巴掌的距離,而這個距離還在繼續縮短。
色澤慘白的尸體在日光燈之下,毫無人色,而在尸體上方是唐溯那張白皙的俊臉。今天他把風衣落在公寓里了,不然此刻那風衣一定跟尸體來了個親密接觸。
好一會,他終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才站直了起來,把手里的工具放下,脫掉手套,隨手扔到一邊,扯平了身上的西裝。
許箻走了上前:“有什么新發現?”
唐溯沉思了下,說:“嗯……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性,是同一個人。”
沈夢睜了下眼睛,本來以為他會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沒想到就這樣:“本來就是同一個人,這我們之前就檢查出來的結果。”
唐溯用眼尾看了她一下:“用用你的腦子。”
沈夢:“你……”
許箻卻是領悟了過來:“你是說——”她瞪大眼睛:“跟當年張松案子里的是同一個人?!”
怎么可能!
“聰明。”對于許箻,他不吝嗇地給予了表揚:“從刀法上來看,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同一個人所為。”說到這里,他微微皺了下眉:“可惜沒有當年的尸體來做進一步的確認,只通過一些圖片信息來——”他走到尸體旁邊,比劃了下:“每一道傷口,距離心臟的位置都是一樣的,從起刀到收刀,刀法的走向有非常高的相似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