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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了。”環衛工人看了她一眼。
許箻:“上一次清理是什么時候?”
“大概……三四個月前吧,怎么了?”
許箻問完后向李隊說:“連編織袋一起,運回殯儀館吧。”這現場沒有調查的價值,還是要從尸體入手。
一般而言,只有市公安廳里才會有正規且設備齊全的法醫部解剖室,市級以下的法醫工作大多是在殯儀館里進行的,畢竟一個設備完善的法醫解剖室成本并不低,像濱城跟江城這種在國內屬于一線大城市的才供得起那么些先進的設備。
那頭小劉也已經把照片拍好,三人重新坐回車里,奔往殯儀館。
“許法醫,你知道其他部門的人怎么稱我們法務部的么。”小劉邊開車邊打哈哈:“都說我們是三館干部,吃在飯館,住在賓館,工作在殯儀館。”
這樣子的稱呼許箻早聽說過了,法醫界的前輩們都曉得。這也從側面反應出了當法醫的艱辛,很多時候為了命案,你不得不犧牲掉與家人朋友相處的好時光來與尸體打交道。
“小劉,我問你什么是尸蠟化。”
小劉是管盛文的助手,也跟著管盛文跑了不少的案子,但尸蠟化的案子這還是第一次遇到:“許法醫,你這可考不倒我。尸蠟化是一種特殊的尸體現象,尸體經過長期停留在水中或者不通風的潮濕地方,*進展緩慢,皮脂下脂肪分解成脂肪酸和甘油。脂肪酸和蛋白質分解產物中的氨結合,行程脂肪酸銨,再和水中的鈣、鎂行程白色蠟狀物質,就稱尸蠟!許法醫,我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案子,等會一定要讓我長長見識。”
許箻看他那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意味深長地一笑:“一定會的。”
到了殯儀館,載著尸體的面包車也隨后到。
“我來幫忙。”小劉自告奮勇地上前要幫忙搬尸體袋。
許箻出手拽住了他,將一個防毒面具曬到他手里:“你要去幫忙我不反對,但保護工作得做好。”
剛剛她初步看了眼尸體,從那尸蠟化的情況跟味道大概可以辨別出尸體已經高度*,那樣的尸體會產生有毒的氣體,防毒面具是用來過濾毒氣的。
有人愿意上來幫忙,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巴不得了。合力將那臭氣熏天的編織袋拖出面包車車廂,再搬入室內,抬上解剖臺,一氣呵成后,小劉撒丫轉身就往外邊跑去……吐了。
許箻給自己套好手套,戴好防毒面具,想叫小劉幫忙,見他還在外邊吐,于是,轉而把另一副手套跟面具遞給了唐溯:“幫個忙。”
唐溯沒多說什么,接過東西,戴好后跟她一起將尸體從袋子里拉了出來,平攤在解剖臺上,因為脂肪組織已經皂化的關系,拉出來的過程并不困難,沒多少阻力。
從編織袋里出來后,尸體的情況就完全展露在面前了。
死者身上穿著的碎花的短袖以及黑色褲子已經被浸濕,整個尸體呈現出黃油油的情況,皮膚別浸得發皺。
死者是一名女性,衣著很整齊,沒有撕扯損壞的跡象,從衣著樣式和身材初步判斷,應該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因為是臉部朝下裝在袋子里,臉部的尸蠟化情況更嚴重,無法看清容貌。
------題外話------
_(:3」∠)_
新案子來啦!
唐先生跟許女士,這次會怎樣配合。
☆、第三十四章:我不是其他男人
法醫所用的防毒面具,只是用來過濾有毒的氣體,并不具有除臭功能,而尸臭的穿透力跟粘附力是非常強悍的,尸體從編織袋里解放出來后,那味道比之前又強了幾倍,沖面而來連許箻這種已經見慣尸體的人,也忍不住憋了下氣。
尸體手手腳被同一條繩子捆綁,繩子的另一端在脖子上繞了一圈,打結。整個尸體因為這個捆綁的方式而彎曲著。
許箻檢查了繩子,是很常見很普通的塑料包裝繩,隨處可買到。繩子被打了死結,又被脂肪液浸泡過,解開并不容易,許箻取過小剪刀,將繩子剪斷,另外取來證物袋將繩子裝起來。
期間瞄了唐溯一眼,本來她以為唐溯會不習慣這樣的情況,意外的,他倒是非常的平靜,在一旁觀摩著她的尸檢工作。
嗯哼,挺有膽量的!
殯儀館的解剖室不像市局里的,沒有監控錄影設備,一般都要由警務人員在一邊負責錄影。
這尸體的情況已經讓不少警務人員輪流出去吐一波。
“唐溯,幫我拿著攝像機。”許箻決定把攝影的工作交給他,如此強悍的心里素質,讓他來拍攝再合適不過的——絕對不會因為手抖糊了鏡頭。
許箻開始尸表檢查,尸體的臉部*嚴重,腐爛到只剩表皮了,從臉部查找不到有用的死亡信息。
吐了一遭回來的小劉見許箻已經著手開始尸檢,連忙戴上面具跟手套跟上節奏。
皂化的尸體跟平常的除了視覺上的差異外,觸覺上才是更挑戰人神經的。
許箻覺得皂化這一詞用得極為貼切跟形象,因為那些脂肪組織的關系,尸體的就像沾過水的肥皂一樣滑手,尤其是法醫檢查時候還要戴著乳膠手套,這一手下去感覺都要抓不住了,抓得輕了容易滑走,抓得重了,皮下組織的那些黃色粘稠脂肪水就會滲出來。
“手腕跟腳踝被捆綁,”許箻拿過自己的手術刀,切開死者的手腕部皮膚:“皮下沒出血,是死后捆綁。”而且捆綁的力度不小。
不用許箻多說,唐溯已經走近,用攝像機把許箻動作下的鏡頭都做了特寫。
尸表的檢查沒有得到可用的信息。
“尸體體表沒有致命的外傷痕跡。”
許箻開始著手解剖。
“死者的甲狀軟骨骨折,有出血狀況。”許箻檢查了死者的喉骨:“生前骨折,死者生前喉部遭到攻擊。”
“看來是被掐死的。”小劉把喉嚨那股反酸強吞回去。
“目前來看這是可能性最高的死因,但還需要進一步驗證。”
許箻語氣平靜地闡述,不管面對什么樣的尸體,她都會遵循自己職業準則,以最高的標準來完成自己的工作,該做的工作一步也不會漏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