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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月跟奶奶說了些話,給了她五十元錢過節用,她死活不要,林舒月死活要給,兩人上演了一出過年時常見的拉扯戲碼。
好說歹說,她才收了下來。
*
林舒月從奶奶家出來,沿著大路一直往家那邊走,只見好幾個年輕的姑娘在林小敏家后面的院門口談天說地。
有人老遠就叫她:“新月,過來聊聊天。”
林舒月仔細看了看,這才回想起來,這人是原主從小的玩伴,叫林春霞,她已經出嫁了,此番回娘家過中秋。
“春霞什么時候回來的?”林舒月裝出一副熟悉的面孔問。
“上午回的。”
林春霞的媽媽一個勁兒地喊:“別站在外面啊,快進家里坐。”
“不用了,我們站在這里隨意一些。”
“這話說的,進家里坐也可以隨意呀。”
反正大家都不為所動,依舊站在原地瞎聊。
“我聽說你調到三中了?”林春霞問。
“嗯,這個學期剛調過去。”
“還是你好,有正經工作。”林春霞說,隨后話鋒有些炫耀似的,“不像我,花錢全靠男人的。”
有人接過話:“你也是好命,你老公不是在煤場做管理嗎?我聽說老板開的工資很高啊!”
林春霞安然地接受著奉承的話,笑了笑,說道:“也沒多高,不過就是維持日常開銷,說賺錢,錢都讓老板賺完了。”
林春霞長得還是挺不錯的,雖然當初學習成績差,但是嫁的好。她嫁去了原田鎮,這個地方產煤,煤礦局就在那里設立,原主的二外公退休前也曾是煤礦局的員工。
“對了,煤老板就姓夏,他有個女兒好像就在三中讀初中,不知道是初幾。”
姓夏?
林舒月不禁脫口而出:“夏瀾?”
現在這會兒煤炭允許私人承包開發,夏瀾爸爸就是一個煤老板,雖然沒有山西煤老板財大氣粗,但是在當時整個縣里,即使承包一條煤壟的老板都賺到了不少錢。
“對對對,就是叫這個名字,我聽老板說他女兒長得很漂亮。”
林舒月還沒有回答,林小敏先搶過話:“夏瀾真的很漂亮,是我們學校的校花。”
“我也只是聽說,沒有見過她。而且他們家也不在煤場邊,聽說夏老板打算去市里買房子,不知道買沒買。”
說著說著,林小敏卻突然說:“不過我聽說最近夏瀾經常接到沒有名字的信。”
“沒有名字的信?匿名信?”林舒月疑惑問道。
“嗯,就叫匿名信,有人在追求她,寫了好多封了。”
林舒月雖然是班主任,但是這種事情,她真不一定能知道。
“既然是校花,有人寫情書追求,也很正常吧。”林春霞搭話道。
“當然正常呀,就是追求人都不寫名字算什么呢,好像寫了有兩個禮拜了。”林小敏八卦功力一流。
兩個禮拜!林舒月的好奇心也被拉了上來,她問林小敏:“很多人都知道了?”
“差不多你們班里很多女生都知道了,我跟高曉瑩熟悉一些,聽她講的。”
高曉瑩就是夏瀾的小跟班,相對夏瀾這位高冷系美人,她的社交挺寬廣。
“對了,姑姑,你要是問話,別說是我說的。”
林舒月笑道:“都是青春期的男生女生,寫這種信很正常,追求啊喜歡,萌生感情也正常,沒有出什么事,我也不好突然就去問吧。”
“也是。”
*
中秋節當天早上,林舒月坐著三輪車去集市上買了豬肉、魚之類的葷菜回家,成秀芳帶著豬肉、月餅、水果、小蛋糕回娘家,林舒月留在家中招待兩個外嫁的姑姑回娘家過節。
一整天都在忙,午飯是在二叔家會的餐,林舒月買的魚,二叔家殺了一只肥美的鴨子,三叔家送了一只雞過來……節日餐桌上雞鴨魚肉已經不缺,一大家子歡聚一堂,倒也熱鬧。
二嬸劉冬菊又提起了相親的事。
當然,不能說二嬸的不是,畢竟她介紹的人也適配原主,奈何她面前的大侄女空有個殼,內核早已經換了人。
兩個姑姑聽罷,也說這個對象聽起來不錯,讓她好好把握住。
大過節的,林舒月只能虛與委蛇,保持微笑地敷衍過去。
*
五天的假期當真一晃而過,中秋當天的晚自習,很多同學都還沒有從假期的閑適與懶散中回過神來,林舒月悄無聲息地在窗外cos了一下容嬤嬤,暗中觀察了一番。
不必多說,總有同學在無所事事、發呆走神、游離太空。
但是目光掃到夏瀾時,卻見她蹙著眉,好看的眉眼中自生一股愁容。她的桌面上攤開兩張信紙,紙上好像密密麻麻地寫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