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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也拓笑著，沒說話。

“這個給你。”顧卻把幾份項目策劃書推給他，“好好做。”

“這是什么？”高也拓翻了翻。

“老師給我的獎勵。”顧卻勾唇，慢條斯理地吃著餐點，漫不經(jīng)心道，“不過我沒空，給你了。”(啕-謊)

高也拓瀏覽了一下項目書，懶洋洋垂著眼瞼，眸中卻漸漸溫和。

“謝謝哥哥。”他笑了一下。

“學(xué)著點。”顧卻屈指點了點桌子，傲慢地看他一眼，“聰明人就是這么辦事的。”

“是，”高也拓勾了唇角，附和他，“哥哥最聰明了。”

提起這個，顧卻想起什么，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他，“我叔叔幫你聯(lián)系的律師，挺厲害的，處理遺產(chǎn)糾紛很在行。”

望著面前的名片，高也拓微怔一瞬，瞳孔都動了動，片刻，才輕笑，“你真去找了啊？”

“怎么？我說話是放屁嗎？”顧卻冷聲說。

高也拓識相地噤聲。

“你抽空去找他一下，”顧卻說，“跟他講講到底是什么情況。”

“行。”高也拓點頭，“謝謝哥哥。”

顧卻“嗯”了一聲。

高也拓低頭切著盤子里的食物，想起什么，抬眼看他，“哥哥，我看了你的比賽視頻。”

顧卻一愣。

高也拓看著他，勾唇輕笑，“很厲害。”

被他這么看著，眼神透徹又溫和，顧卻恍惚了一下，不禁握緊手里的刀叉。

“……用你說啊？”顧卻生硬開口，不屑地瞪他一眼。

·

回家的時候林曉雯跟顧彥森在吃飯，見他回來，招呼了一句。

“我吃過了。”顧卻脫下外套，匆匆應(yīng)了一聲。

顧彥森看他一眼，隨口問，“你找你叔叔那事兒還順利嗎？幫得上忙嗎？”

“嗯。”顧卻點頭，“幫了很多。”

想起高也拓拿到名片的模樣，驚訝又帶著一點感激，不像以往那樣散漫輕狂，難得露出信任的面色，顧卻心里就有點高興。

面上也忍不住愉悅輕松起來。

林曉雯想起什么，問，“小卻，你生日快到了，有沒有想好怎么過？”

“快了嗎？”顧卻頓了一下，仔細(xì)想了想，“我都忘了，最近太忙了。”

“反正你生日是在面試之后，到時候就能好好放松一下了。”

顧卻思忖片刻，笑了一下，“好，我再想想。”

·

洛南到明宜有四個小時的車程，面試前一天，顧卻拒絕了顧彥森送他的提議，自己收拾了東西，開車了去明宜。

訂了酒店住下，夜幕降臨的時候，顧卻坐下酒店陽臺上，看著遠(yuǎn)處緩緩落日，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海港工廠度過的無數(shù)個黃昏。

次日清晨，剛一醒來，顧卻就收到了高也拓的消息，要他加油。

抓過手機(jī)看了一眼，顧卻唇角微勾，翻身下床洗漱，沒有回他。

到了明宜大學(xué)，顧卻停好車，拿著資料就進(jìn)了候考室。

抽完簽，顧卻還是不免有些緊張，坐在椅子上，莫名想起那個男人。

想起他靠在墻壁上，耷拉著眼瞼，慵懶而輕佻地看著自己笑，輕狂得好像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

他從沒見過自信成那樣的混蛋。

不由得勾了唇角，顧卻垂眼，眼前的文字漸漸模糊。

他心里輕輕嘆了一口氣。

雖然好不想承認(rèn)，但他真的想那個混蛋了。

好想他再站在自己身邊，漫不經(jīng)心地搭著他的肩膀，笑得云淡風(fēng)輕，偏頭低著眼睫，看著他彎唇輕笑。

“哥哥，別緊張啊。”他說。

顧卻閉了閉眼，努力平復(fù)心情，再睜眼時，候考室的門被工作人員推開。

到他入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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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試十分順利，顧卻本就深諳人情世故，面試時對答如流，從專業(yè)知識到體態(tài)語氣都挑不出錯來。

上了車，系好安全帶，顧卻才沉沉地松了一口氣，緊緊握著方向盤，反思自己有沒有做得不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