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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也拓坦坦蕩蕩地望著他，“哥哥好帥，想多看看。”

“再說？”顧卻還沒從剛剛被他戲弄的余震中緩過來，此刻敏感易怒，一點(diǎn)就炸，“別逼我撕你的嘴。”

高也拓偏頭看著他，輕輕眨了眼，“可是剛剛杜謹(jǐn)悠和明若南夸你帥，你也沒說要撕他們的嘴。”

顧卻一怔，“你……”

“怎么我夸哥哥帥，哥哥是這個態(tài)度？”高也拓扯了一下嘴角，直勾勾地望著顧卻，眉目溫和，“難道在哥哥心里，我這么特別嗎？”

顧卻語塞，哽了一瞬，“你他媽的……”

“哥哥。”高也拓打斷他，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穿著西裝罵臟話，不好吧？”

“混蛋，別逼我扇你！”

顧卻再也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袖子都作勢挽起來，真有一副要干架的架勢。

高也拓知道再招惹下去他真要生氣了，見好就收，給他順毛。

過了一會兒，有人敲門通知他們教授都已經(jīng)到了，十分鐘后就可以開始匯報。

顧卻這才緩了臉色，跟他一起出去。

站在門口，顧卻望了一眼會議室里面，滿滿當(dāng)當(dāng)都是人，后排長槍短炮，閃得不行。

剛剛壓下去的那一點(diǎn)焦慮又起來了，顧卻手心都是冷汗，眉峰不自覺蹙起。

高也拓倒沒什么反應(yīng)，看了兩眼，就靠著墻發(fā)呆。

顧卻瞥見他淡然神色，不由得微微皺眉。

“小混蛋。”他沒好氣喊了一聲。

高也拓懶洋洋地偏頭，“嗯？”

顧卻狐疑地看著他，“我們馬上就要在那么多教授面前做匯報展示了。”

“我知道啊。”高也拓說。

“你不緊張嗎？”顧卻問。

高也拓?fù)u搖頭，“不。”

“一點(diǎn)都不？”

“一點(diǎn)都不。”

顧卻皺眉盯著他，“你知道那些教授都是業(yè)界權(quán)威嗎？隨便哪個人挑出來人生履歷都能出一本自傳的。”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高也拓不以為然地聳肩，“我的人生履歷也可以出一本自傳。”

顧卻倒吸涼氣，狠狠閉了閉眼，“你為什么能這么自信啊？你真的就一點(diǎn)都不擔(dān)心嗎？”

“不。”高也拓?fù)u頭，一臉理所當(dāng)然。

顧卻皺著眉，很是不忿。

高也拓靜靜地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站直身軀，“你想知道為什么？”

顧卻遲疑了許久，才幅度極小地點(diǎn)頭，“想啊。”

高也拓思忖片刻，才靠近了些，慢慢傾身，貼近他耳畔。

男人的呼息摩擦在耳側(cè)，有點(diǎn)酥癢，顧卻耳尖有點(diǎn)燙，還是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聽他要說什么。

高也拓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聲音平靜，“因?yàn)槲沂莻€白癡。”

顧卻一頓。

男人退開幾步，漫不經(jīng)心地歪著頭，靜靜看著他。

“你……”張了張嘴，顧卻一時震驚，說不出話來。

他以為這男人在開玩笑，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只看得見波瀾不驚的坦蕩。

高也拓安安靜靜地看著他，面不改色，“白癡是不會有煩惱的，白癡只需要每天開開心心。”

顧卻狐疑地看著他，望著男人理所當(dāng)然的神情，煩躁地嘆了口氣。

“我真是瘋了才會聽你說話。”

“反正我一點(diǎn)都不擔(dān)心。”高也拓不緊不慢地說，偏頭望著顧卻，“如果你實(shí)在是緊張，我還有一個辦法。”

顧卻皺眉，已經(jīng)不想再聽他說什么稀奇古怪的話了。

高也拓認(rèn)真地看著他，嚴(yán)肅說道，“你待會兒走進(jìn)去，一旦覺得緊張，你就看著那些教授，然后在心里默念：我是你爹。”

顧卻：……

“很有用。”高也拓煞有介事地點(diǎn)頭，“反正對我來說很有用。”

顧卻似信非信，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心里冒出一個惡劣的想法。

“喂，小混蛋。”他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