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月十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醫院碰見的那次,他不知道那男人也是洛南大學的,一時沒忍住,沖他發了脾氣。
沒想到這么快就在學校里遇見,顧卻有點心煩意亂的。
好在那人并沒有認出他,顧卻心里松了一口氣。
如果那人認出他,那自己這么幾年塑造的形象就全毀了,學校里風評本就瞬息萬變,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發軒然大波。
有些事情還是要如履薄冰。
雖然顧卻很看不上那群被自己騙了三年的蠢貨,但有些事他還是能掂量清楚。
微微抿唇,顧卻嘖了一聲,收了思緒,把資料都收拾好,卷起來,扯了發圈綁住,轉進了機房的走廊。
邊摸鑰匙邊往機房走,顧卻不經意抬眼,卻看見機房的門已經打開了,虛掩著。
怔愣一瞬,顧卻本以為是徐海林來了,慢慢走過去,卻從門縫里看見一個不甚清晰的身影。
機房的桌邊站著一個人,桌上都是這半年楊敏和顧卻看過的文獻材料,還有一些沒有敲定的圖紙。
男人側對著門口,斜倚著桌沿,微微低頭,垂眼望著桌上的圖紙。
掃了一眼,看清那人面龐的剎那,顧卻頓時瞳孔震顫,步伐都瞬時一僵。
——居然是他。
聽見門邊的窸窣聲,男人后知后覺抬了頭。
目光淡淡掃過,高也拓望著站在門口的人,略抬了一下眉,意味不明。
顧卻立時反應過來,禮貌地笑了笑,語氣溫和而帶著一絲不會令人討厭的熱絡,聲音晴朗柔和,“是你啊?!?
高也拓自然知道他是在說上次兩個人見過的事。
視線微微下移,落到顧卻懷里的資料上,上面正綁在自己當時給他的發圈。
顧卻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悸,喉結不自覺滾動,強壓下心里被揭穿的不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匆匆低頭看了一眼。
“噢,這個……”顧卻推門進去,將資料放在桌上,取下發圈,遞給他,有些抱歉地說,“忘了還給你?!?
高也拓看著他動作,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他身上,望著他走到自己面前。
看了一眼男人手里的頭繩,高也拓沒什么反應,淡淡的模樣,過了一會兒,才開了口,“不用還,給你了?!?
“啊,”顧卻有點促狹,“你不需要它來扎頭發嗎?”
高也拓慢悠悠地反問,“你不需要它來綁資料嗎?”
話音落下,機房里沒了聲音。
顧卻看著他,微微抿唇,臉上沒什么表情,心里早就罵開了。
不知道這男人什么態度,自己明明就在為他考慮,這人反倒跟情商下線似的,絲毫不領情不說,還拆他的臺。
是啊,他用別人給的發圈綁了一個星期的資料,就是很好用啊,怎么了?
顧卻決定下課就去買橡皮筋,買一整盒,然后把這男人的發圈扔了,眼不見心不煩。
高也拓看著他,緘默著,什么都沒說,眼神漸漸染上晦暗不明的色澤。
面前的男人帶著銀邊眼鏡,眉眼溫和,很是賞心悅目的長相,雖然相貌出挑,卻絲毫沒有有攻擊性,眼角眉梢都是淡淡的疲憊,像是最近十分忙碌。
普通的外套穿在他身上也很是出眾,低頭間,額前柔軟的發絲垂下,鏡片下的眼睛更加深邃,整個人都帶著一點讓人想親近的矜貴書卷氣。
瞳孔微斂,高也拓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而后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
“你留著吧,”他說,垂眼捏起一份圖紙,漫不經心地說,“我有新的?!?
“那謝謝了?!鳖檯s咬了咬牙,聲音卻仍然輕柔,把發圈收進了口袋里,偏頭看了他一眼,慢慢問道,“你是徐海林老師說的那個……”
“高也拓?!蹦腥寺朴频亟釉?。
被打斷搶白的感覺讓顧卻很是不爽,余光瞥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心里只覺得這人自負又輕狂。
默默冷哼了一聲,面上卻仍然是淡然有禮的模樣,顧卻問,“這個項目以前了解過嗎?”
“沒。”高也拓大大方方承認了。
顧卻拳頭已經攥起來了,不動聲色地推了推眼鏡,從抽屜里拿出一份項目書,推到他面前,“沒關系,你先看看,不懂的都可以問我。”
“嗯。”高也拓不置可否,接過項目書翻了幾頁。
“會畫圖嗎?”顧卻又問。
“當然?!备咭餐卣f。
顧卻思忖片刻,揶揄笑了笑,“那以后可能要麻煩你多出些力了。”
既然你沒有腦子的話!
顧卻在心里咬牙切齒地補充。
高也拓扯了凳子坐下,“嗯”了一聲,不經意抬頭,瞥了他一眼。
男人淡淡笑著,眼睛彎彎的,眸中色澤溫潤,襯著午后和煦的陽光,瞳孔是淺褐色,有種說不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