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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收了收笑意,“說的是,仔細想想,不論長短,這些年來,相處也是挺愉快的,也沒什么太遺憾的事情,唯一可能算得上遺憾的,應該是對彼此不夠太了解吧。”
“誒誒,別啊,我剛剛不是說了嘛,你不用太了解我,我們也不是什么需要知根知底的關系。本來嘛,路這種東西,就是自己選的,路上遇到的人,不論相處得是好是壞,都只能算得上過客,能走到最后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是,是這樣,有人也這樣給我說過。”
趙昭挑了挑眉,“誰?”他頓了頓,還未等白夜開口,就說道,“是小景吧?”
白夜點頭不語。
趙昭望著他,喉結上下滑動,說,“關于你父親的這件事,我確實很抱歉。”
“不用,這話你也說過的。而且他身子骨挺硬朗的。”
趙昭聞言,又恢復了那種在市局大家一起相處的嬉笑,“那不一樣啊,當著面說有誠意一點嘛。那天我是真的希望能見你一面,當面跟你說的,只是你沒來得及。也可能是他們接應來得太快了。畢竟我也不能真的等到了神都再去見你吧,這樣的話我到時候估計夠嗆,逃不脫了。畢竟神都管控確實挺嚴的。”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突然問道,“對了,包谷她……不對,吳鐘潔她知道這事有什么反應嗎?”
“還好,就是經(jīng)常找我問了,應該是有聯(lián)系過你,不過你肯定早就換聯(lián)系方式了吧。”白夜也只是這么一說,畢竟都上了通緝令了,不換聯(lián)系方向,等著被定位抓嘛?!
他好像是帶著某種隱秘的渴求,輕聲說道,“就只是問了問?她不生氣嗎?”
白夜面色一凝,“生氣?”這事?lián)Q做是誰能不生氣呢?白夜聲音有些澀,“可是她知道生氣也沒有用啊,而且她又不了解原委。只能是猜想,是你自己選擇的,誰也不能左右啊。”
趙昭偏頭望著林間深重的夜色,什么也沒有說。
“不知道你發(fā)現(xiàn)沒有,她好像老是和你吵架。但是我看除了你,她也沒怎么喜歡和別人鬧過。”
趙昭用力仰起頭,閉上眼睛吸了口氣。周圍特別安靜,樹葉縫隙中透出慘淡的光影,映照在他的臉上,看不清此刻是什么表情,片刻后他又重新望向白夜,說,“謝謝你告訴我這個。”
“不用,你以后自己會發(fā)現(xiàn)的。”
“老大。”趙昭笑了笑,“這是我最后一次這么叫你了,我今天幫你確實很大一部分是基于我們以前的感情,而且我和魏爻說的話也確實沒有說錯,我是為了自己賣命,所以現(xiàn)在我可以當做沒有看到你。當然,你肯定猜到我們來這邊是有事情了,那邊停著的車牌號尾號18的車,上面只有一個人,你可以選擇躲在后備箱里面跟著我們一起進山。但我需要提醒你的是,如果你跟著去,被發(fā)現(xiàn)了——”趙昭語氣一頓,直勾勾地望著他,臉上那嬉笑的神情終于消失了,轉(zhuǎn)而被兇戾所代替,“那就影響到我的利益了,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趙昭轉(zhuǎn)身,繞過白夜打算回去。
“趙冬冬!”白夜突然叫他,眼前這個人,是他曾經(jīng)并肩戰(zhàn)斗的兄弟,他們曾經(jīng)一同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但現(xiàn)在卻只能對立而視,“如果有重來的機會,當時你沒有被生物工程班招去,你會選擇走另一條路嗎?”
趙昭一愣,轉(zhuǎn)而笑道,“但也不會是和你并肩而立了。”他神情在慘白的月光下,顯得古怪無比,“你忘了嗎?我可不是六年前白招到生物工程班的時候才接觸到他們的。”
白夜瞳孔急劇擴張,突然意識到什么,一股寒意涌向四肢百骸。
他那時候告訴謝景的——第一次見面應該是在我八歲那年吧。
“白夜。”他叫他的名字,“我真心的忠告你一句,你最好不要趟這趟渾水,盡管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就這樣離開,但是說實話,你最好還是安靜地離開比較好,我是真的不想和你刀劍相向。”
每一秒都好像漫長得沒有盡頭,白夜半閉著眼簾,垂眸望著他,“可是有些事不是不想就可以不接受的。同樣的,有些事,不是因為擺在明面上,知道前路不是一片平坦,會遇到危險、一步偏差就是深淵,就不去做的。”
趙昭挑眉,沒說什么,是啊,他當然知道,自己這個曾經(jīng)的隊長是怎么樣的一個人。他在學院的時候,都是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了,怎么可能會因此放棄呢?
他終于迎著一路青白的月光轉(zhuǎn)過身,“好啊,那到時候就各憑本事了。”
白夜微微凝著眸子,目送他一路走遠,直至整個身影都消失在了濃墨的夜色中。
也是直到這一刻,他才算是真的失去了那曾經(jīng)并肩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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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昭回到房間,才剛剛開門,陡然察覺到了不對勁,偏頭一扭脖頸,猛然從后腰拔出三/菱刺刀向門后狠狠剁過去!
“當——”的一聲,金屬互相死死抵住,&
出令耳膜極不舒服的摩擦聲。
魏爻被抵在門后,躲閃不得,橫握著長刀擋住他的進攻,面色波瀾不驚。他近距離盯著趙昭的眼珠,“怎么?剛剛遇到別人的時候也沒見你就這樣直接刺過去了啊?”
趙昭心想,我□□祖宗。他收了刺刀,嬉笑道,“別人可沒有三更半夜摸到我房間的習慣。要是你是個女的,你信不信我當場把你辦了?”
趙昭這個人,平常的時候看起來,只看面色辨不出習性,但是只要一出手,整個人又狠又兇殘,說起話來也是噎人得很。
魏爻對他倒是說不上欣賞,但是也沒到瞧不上的地步。
“剛剛在外面和誰說話呢?”他沒有要走的打算,說完就關上了門,徑直走到趙昭的床邊坐下。
趙昭面色不辨喜怒,他知道魏爻不會想到那個人是白夜,一是因為他想不到白夜此刻會出現(xiàn)在這里,也沒有什么理由。所以他會在這里和他說話,而不是第一時間選擇去直接對峙。
當然,不止魏爻,就連趙昭都想不通白夜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顯然他們到這里的情況白夜肯定是無法探查到的。沒道理他們消息會這么容易泄露出去,關于這一點,趙昭還是挺放心的。不然神都那邊的人早就跑過來抓他了,而不會是只有白夜一個人出現(xiàn)在這里了。所以白夜來這里肯定是還有其他的事情。
但是具體是什么事情,趙昭肯定也不知道。
而且現(xiàn)在白夜既然知道他們出現(xiàn)是有目的的,無論怎么著都是要跟著去的。盡管趙昭不愿意見到這個場面,但如果真的是到了這個地步,兵戎相向也是不可避免的。
可是現(xiàn)如今還沒有到這個地步,趙昭暫且是不會將白夜暴露出來的。
誠然自己的這個隊長有時候勇猛得不像話,總是喜歡單槍匹馬,為此沒少被鄧局教訓。但是萬一這次他真的聽勸了,看清楚局勢,覺得自己還是先撤退了,回去搬救兵也說不定。
思及此,趙昭無語道,“我哪知道是哪里來的傻逼,要說你們找拆家怎么不找點靠譜的?剛剛我就是出門上個廁所,遇到個人非得讓他這次多給他搞點貨,說是摻假給我分成,我倒是不知道你們是怎么給貨的。我又不是靠這個賺錢,你說這人是不是有病?!”
魏爻瞇起眼睛,仔仔細細地盯著趙昭打量。不過趙昭說的這個情況也不是沒有。因為這個村子確實也算得上是他們的一個據(jù)點。但是底下拆家分銷賣貨,摻不摻假這個他們雖然不管,不過貨上面就那么多,是不會給多的。
“那你是怎么給他說的?”
“我說我不知道啊?”趙昭翻了個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