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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恭海市,南錦小區。
浴室里面嘩啦一片水聲,謝景雙手撐在濕漉漉的墻面上,因此流暢利落的腰背與長腿一覽無余,白夜一手按著他的肩膀,一手攬住他的腰身,斷斷續續地親吻在他沾染著水汽的耳廓上。
謝景腿軟得站不住,他眼尾微微熏紅,偏頭半睜著眼睛看著白夜,微微喘息道,“隊長……”
白夜把他板過來,摟在自己懷里,貼在他耳邊笑著,“我在的,我一直在的。”
謝景有氣無力地靠在他肩上,“隊長,我真不要了,我受不了了。”
白夜小小地掐了他的腰一把,失聲笑問,“這就受不住了,怎么這么嬌氣啊?”
謝景聞言,報復性地一口咬在白夜的肩膀上,“你好意思說,那你讓我壓著試一下啊!”
“怎么?”白夜從容不迫地說,“意思是你是想要自己動?”
“……”
白夜低頭吻在他的眉宇間,像是在哄一只快要發火的小獸一般,溫柔又耐心,半摟半抱著幫謝景清理干凈身子,然后裹了浴巾抱著出去。給他吹干凈頭發,又抱回了柔軟的大床上。
謝景是真的挺累的,一沾枕頭迷迷糊糊地就要睡過去了。白夜下樓溫了杯牛奶端上來,小口小口地喂給他喝了。
謝景靠在白夜身上,沙啞地問道,“隊長,你是明天不上班嗎?”
雖然處分還沒有結束,但是這次事態緊急,沈震只得讓白夜提前復工,所以他明天就得去市局報道。至于謝景,他還占著病假的便宜,可以接著在家里面修養身心。
白夜低低地笑了聲,沒回答,給他換了睡衣,關了燈,看著他進入睡眠,又接著拿著水杯下樓去了。
白夜去廚房洗干凈杯子,然后坐在沙發上,翻出了當時在津安那個七色陽光兒童福利院拍攝的關于小雲的領養資料,又接著把上次打印出來的戶籍管理館的檔案資料擺在了茶幾上。
雖然是不同年齡段的,但是兩相對比。看起來確實應該就是同一個人。
但是更為讓白夜在意的是,這個所謂的沉淵計劃,他找遍了所以相關的內網系統,完全找不到相關的信息資料。也就是相當于,目前為止,對于這件事,白夜可謂是一無所知。
如果十八年前攘岐之亂死在魏爻手里的聶一帆徐潔夫婦的遺孤就是當年津安的這個小雲,那為什么她會出現在福利院?之后所說的六年前確認犧牲的事情又是怎么發生的?
當時謝景同趙冬冬對峙的錄音文件他也聽過了,如果是按照趙冬冬口中所說,他當時故意按照那邊的授意讓自己和謝景去津安,目的只是為了讓魏爻見謝景一面。那選在那個筒子樓是巧合還是別有深意?
“呼——”白夜向后仰靠著,呼了口濁氣。
趙冬冬口中說的他們不惜將勢力滲透到恭海乃至于冒著被上面盯上的風險也要來逼迫謝景認清現實,這個所謂的現實是什么?
——所以,六年前到底是發生了什么?
·
翌日,清晨。
果然白夜還是高估了自己,昨晚上和謝景混到大半夜,即使再優秀的生物鐘也沒有辦法一下子調整過來。他急匆匆地起床收拾好,甚至都來不及幫謝景準備早餐,只好告訴他醒了自己訂外賣,吻了吻他的額角,就趕著去上班了。
上午8:13,恭海市局。
白夜一進辦公室,就首先瞄了一眼吳鐘潔在沒在位置上,確定沒在,才好進去安排一天的工作。
這也不是白夜防著她,主要是當時吳鐘潔還沒有知道具體情況,只是看到內網上的協查通報后,立馬衣服都來不及換,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跑來質問白夜為什么對趙冬冬發協查通報?!
白夜自己也不太想提這事,粗略解釋了一下,她還不相信。這幾天真的是被她問得都有點后怕了。
一進辦公室,肖江輝就朝樓上揚了揚下巴,“隊長,老部過來了。”
白夜步子一頓,“來多久了?”
“沒多久,十幾分鐘吧,在樓上等著你呢。”
白夜點了個頭,“好,那我去看看。”
沈震一早就來找白夜,但是他想不到白夜居然會遲到?!他自己給自己泡了杯茶,正坐在沙發上敲著二郎腿等著白夜上來,熱氣在半空中盤旋上升。
隔音極好的招待室里只有他們兩個,白夜關上門,走到沈震對面的沙發坐下,喊了一聲,“沈叔叔。”
沈震看著他點了個頭,抬起茶喝了一口,臉孔被裊娜上升的熱氣氤氳得發熱,良久清了清嗓子,放下杯子,假咳一聲,“咳!”說道,“有什么事情想問的?”
白夜眉梢一挑,盡管對于那天晚上,沈震會和謝景聯手的事情感到比較震驚,他不太想得明白謝景是怎么取得沈震的信任的,畢竟那份關于任歌的3d重建圖沈震應該是見過的。那他遇到謝景應該會比白夜得知這件事還要吃驚才是。但是現在這事并不是當務之急。
“我想問關于沉淵計劃。”白夜聲音不太確定,“這件事,您有聽過嗎?”畢竟他在內網上是完全查不出來相關的資料的,雖然之前可能存在權限不夠的問題,但是畢竟為了徹查這次關于天塹山的案子,沈震給他開了權限,也就相當于不存在這個問題了。
此言一出,沈震眉宇微皺,“這事?”他黑沉沉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白夜,“你是從什么地方知道的?”
白夜沒想理什么彎彎繞繞,直接說了,“我們在當初調查關于天塹山這件案子的時候,曾去過津安,這件事您當時看案卷的時候應該也知道。我和謝景就是在津安遇襲的,關于襲擊我們的那個人,上檢索系統搜查下來,發現正好和十八年前殺死聶一帆徐潔烈士的兇手的dna數據比對匹配上了,確定是同一人。”
“哦?”沈震倒是吃驚了一把,“還有這樣的事情?”
“是,就是因為如此,所以我順道查了一下關于聶一帆徐潔烈士的,才知道他們的女兒,也就是聶聞溪曾參加了一個名為沉淵計劃,并且在六年前犧牲了。”
沈震眸子沉了沉,點點頭,“但是你了解這事情干什么?”
“因為還有巧合點,但是我其實不是很確定。關于天塹山的這個案子,當時我們調查那個死者的社會人際關系的時候發現,她戶籍是位于津安,而且還是在福利院出身的,所以我們就根據當時死者租房地遺留下來的信紙,查到了有可能有關的人。這才是我們剛開始去津安的原因。但是等我們到了津安之后才發現,這個可能和死者有關系的人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經被領養了。后來我們到了所謂領養的地方,這才遇襲的。”
沈震若有所思,皺眉問道,“不對啊,這巧合點在哪兒?就是因為為了查這件事,遇到的襲擊的人是魏爻?也就是十八年前殺死聶一帆徐潔的兇手這一聯系點嗎?但是那晚上趙冬冬交代了,他這樣做的目的只是因為這個魏爻想要見謝景一面。”不知道為什么,提起這個謝景,沈震莫名其妙覺得別扭得很。
“不。”白夜搖搖頭,“巧合點是那個十二年前被領養的人,和聶一帆徐潔夫婦的遺孤,也就是六年前參加沉淵計劃確認犧牲的聶聞溪長得一模一樣。但是我不太確定是不是一個人。”
白夜調出手機上的資料,擺在茶幾上,示意沈震過目。
沈震還沒太明白白夜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但是下意思微微探身,去查看白夜的手機,在看到手機上那對比資料圖片后,瞬間沈震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仿佛被凍住了一樣,隨即意識到了什么,整個人表情霎時僵住了。
“怎……怎么可能呢?你們確定?”
白夜皺眉,“難道有什么不對嗎?”
招待室里安靜無聲,只能聽見隱約的呼吸聲,沈震點了點白夜的手機屏幕,“你說你不確定,現在我自己都不太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