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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傾，頂層復(fù)式亮起溫暖人心的華光。

“小料最好要滴點(diǎn)檸檬，隊長，你切幾個檸檬，快一點(diǎn)，電視有什么好看的啊？”

白夜站在客廳雙手一攤，十分不解，他分明就是忙著梳理案情，哪里是在看電視了。他無奈地朝著廚房過去，“冰箱有檸檬嗎？”

“有，我上次買的，多弄一點(diǎn)，還可以擠在龍蝦肉上。”謝景聚精會神地盯著自己眼前的幾只澳洲龍蝦，大有躍躍欲試的樣子。

他抬手用食指點(diǎn)了點(diǎn)太陽系，“我想想，怎么說的來著？”

白夜把冰箱里面的檸檬拿出來，疑惑道，“說什么？你是跟著趙冬冬給你的那本《老人與海鮮》做的啊？”

“嘶！”謝景頗為不服氣，“你那是什么瞧不起人的眼神，人家冬哥給我的那是很實(shí)用的書好不好。”

白夜，“……”不與小傻瓜論長短。

“哦，對對對！”謝景恍然大悟，“還有冰塊，要準(zhǔn)備碎冰洗蝦。”

白夜看他像找不著北似的在廚房里面躥來躥去的，想笑又覺得是自己找的，再傻也得擔(dān)著，只能是任勞任怨的切檸檬了。

白夜刀工不錯，檸檬片切得很薄，也均勻。當(dāng)然，他完全忘記了謝景剛開始只是讓他幫忙榨點(diǎn)檸檬汁，本來是想把檸檬里面的籽取出來的，弄著弄著就變成一直在切檸檬片了。

白夜看著在燈光下微微散發(fā)著光澤的檸檬片，不知道是哪里抽風(fēng)了，突然把那檸檬片的果肉給分開，就留下了小小的一段果皮。他低聲喃喃，“還挺好看的。”

“誒，隊長你檸檬水榨了沒有，你要跑哪里去？”謝景才剛剛把冰塊拿出來，早的時候忘記分塊了，主要是也沒有想到白夜真的因?yàn)樗f一句想要自己做龍蝦刺身，就二話不說去生鮮市場給他買了好幾大只澳洲龍蝦回來。家里也沒有碎冰機(jī)，只能靠人工自己砸。

白夜看了看自己百度的結(jié)果，若有所思，“哦，原來還可以這樣？”

“隊長！”謝景再次把自己的頭從廚房探出來，“你到底在干嘛啊？”

“好了。”白夜語氣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欣喜，幾乎是的跑著過來的，然后又繼續(xù)弄自己的檸檬片。

謝景實(shí)在覺得剛剛白夜那眉眼帶笑的樣子好看得緊，一時之間倒是又忘記讓他不要折騰那檸檬片，趕緊榨汁的事情了。

不過片刻，只見白夜手里捏著個檸檬片做成的小圓圈，獻(xiàn)寶似的繞過吧臺走到正在砸冰的謝景身邊。

謝景先是淡淡地瞅了一眼，沒發(fā)表什么意見，又接著砸自己的冰，而后才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像慢動作一樣，慢慢抬頭對白夜投去一個不可置信的眼神，“隊長……你不會是想……”

“嗯哼？”白夜聲調(diào)清朗，帶著說不上來的悅耳。

謝景埋著頭，旋發(fā)有些不服帖的支棱著，他含混不清地說，“也行吧，反正我那么喜歡你，我都無所謂的。你給的我都喜歡，只是這個恐怕不能放很久吧，估計戴不了幾天就蔫了。”

白夜，“……”這孩子想什么呢？

雖然是帶著點(diǎn)小委屈的語調(diào)，但是他又說，反正我那么喜歡你，你給的我都喜歡。

一絲絲酥癢混合著酸堵的滋味沖上喉頭，白夜垂眸看著他，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感覺。

他拿起謝景的右手，“你想什么呢？我剛剛用手機(jī)查了，也不知道準(zhǔn)不準(zhǔn)確，反正上面是這樣寫的，說的是，戴在右手無名指代表熱戀中，右手中指呢表示名花有主。哦，不對……”白夜笑道，“你是名草有主。”

話是這樣說，白夜卻還是幫他戴在了右手的無名指上。雖然就是一塊檸檬片，但是白夜居然做得很精巧，在上面劃了一個小口，可以通過小口將另一端穿過，借此調(diào)解大小。白夜幫他小心翼翼地調(diào)整到了合適的位置，淡黃的顏色襯著他白皙的指節(jié)，在盯上暖白的光線下，竟然有種說不上來的賞心悅目。

白夜就這么抓著他的手看了好一會兒，心想，確實(shí)，我的謝景就是這么優(yōu)秀以及好看的人啊。

謝景感覺白夜那感性的眼神有點(diǎn)猝不及防，差點(diǎn)讓他把持不住，抿了抿唇半晌冒出一句，“那要不我也給你做一個？”

白夜無聲地笑了笑，低頭親了親他的額角，“好了，做你的龍蝦去，有空我?guī)闳ベI新的。買可以戴在左手的。”

謝景莞爾。

白夜才剛剛給他戴上，雖然本質(zhì)上這是個檸檬皮，但是依然不妨礙謝景愛惜，不過質(zhì)量確實(shí)是有點(diǎn)堪憂，估計一折騰能直接斷成兩截。所以謝景也懶得摘，直接左手操刀。

謝景在一排刀具里面挑了把特厚的，然后把裹在干凈毛巾里面的冰塊拍碎。白夜抱臂靠在廚房吧臺邊，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只是看著看著，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大腦像是凍住了，視線倏而一凝！

謝景雖然是用左手，但是用起來居然很熟練，沒有絲毫不稱手的感覺。

剎那間，白夜閉上眼睛，卻無法壓抑住急促起伏的胸膛，他盡量保持自己聲線的穩(wěn)定，故作自然地問道，“你左手用得習(xí)慣？”

謝景一邊砸冰，一邊說，“還行，都可以。”語畢，整一塊冰都被拍碎，他還極為花哨的把那把厚重得不行的菜刀在手上旋了一下，“想不到我這么厲害吧。”謝景這語氣頗為自得。

鄒新萬坐在那個陰冷黑沉的看守所會見室的話語歷歷在目，“他要求很明顯，要左撇子、氣性高、最重要的是，得是高中生，還得必須在恭海市。”

左撇子、氣性高……

“其實(shí)只是因?yàn)橐郧暗臅r候就特意專門練過，不過我一般情況也是用右手……”

白夜沒聽見謝景說什么，甚至不太感覺得到自己的呼吸，他抱著自己雙臂的手緊緊掐著臂膀，緊抿唇瓣，好似只要開口就會抑制不住的慌亂起來。

“誒，對了，你是要芥末還是醬油？芥末吧，一般刺身都是配芥末。嘶……你看，我讓你弄檸檬水你都還沒有弄好……”

白夜抬眸看著他，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從挺直的鼻梁處滲下一片陰影，沒人能透過他看似沉靜的臉知道他的大腦此刻仿佛被分裂成兩半，各種疑問、錯亂的猜忌、驚懼和毫無思路的不真實(shí)感，在那半邊大腦里橫沖直撞。

謝景將拍好的碎冰放著備用，然后準(zhǔn)備片龍蝦，看到白夜還站著一動不動，不由得疑惑道，“怎么？你生氣了？你不弄就不弄了，我待會兒自己弄，你去看你電視吧。”謝景這話是真心的，倒不是抱怨，因?yàn)樗蝗话l(fā)現(xiàn)，白夜站在這兒，他也不太能靜得下心來做事。

“……”白夜深吸了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隱下各種混亂的想法，好似確實(shí)只是有點(diǎn)好奇，問道，“以前？是指你在津安的日子嗎？”

謝景現(xiàn)在心心念念都是自己的龍蝦刺身，不疑有他，一邊把龍蝦尾放在砧板上，把蝦身壓直，“對啊，那不然呢。”

白夜眉梢微跳，霎時整個人一僵！

之前猜測的種種再次冒上心頭，謝景真的沒有騙他嗎？

謝景看他一眼，他很明顯感覺到白夜的眉心微微地蹙緊了。不由得問道，“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是，謝景說過，他壓根不知道周曼和那個叫什么魏爻之間的聯(lián)系，他這樣說，當(dāng)然是沒有問題。

“沒事，只是突然覺得，估計你做這個龍蝦刺身應(yīng)該是黑暗料理，我在想待會兒我要不要泡個面什么的。”

謝景略微嫌棄的，“咦！”了一聲，“誰把刺身當(dāng)飯吃啊，我就是想做一下。那行，那我弄完，我給你做，你先去休息著吧。”

白夜微怔，也沒有說話，似乎是忘了要說什么。好半天，才慢悠悠地挪到謝景的旁邊，試探著抬起手，懸空良久，才很輕很輕地放在了頭上，他指尖勾纏著謝景的頭發(fā)，低聲道，“謝景，我信你的。”

“什么？”謝景不明意味。

“沒什么。”白夜笑了笑，轉(zhuǎn)身抬手一掃，示意他盡管折騰，然后就從吧臺到廚臺的過道位置退出去了。

只是一轉(zhuǎn)身，他眼底神情開始一分一分地沉了下去，變得幽深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