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之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衛問道,“那津安那邊現在怎么辦?是要繼續跟進現場嗎?”
“不用。”白夜擺擺手,“本質上來說,如果這個案子和在津安襲擊我和謝景的是同一批人的話,其實他們是完全沒有必要把自己暴露出來的。因為現在我們手上掌握的所有線索,都是無法指向嫌疑人的。他們應該是碰巧有別的事情,只是正好撞上了我和謝景。”
電光火石之間,白夜突然想到,如果當時遇到的人是因為去筒子樓有事情,那也沒有必要襲擊他們才對,除非他們要解決的事情正好和白夜他們撞上了才對。
難道是那張照片?
可是那張照片雖然詭異,但也沒有什么可以昭示的信息才對啊?
“哦,那行。”楊衛點點頭,“那我就把人撤回來了,那里偏得要命,連個監控都沒有,毛都查不到。當時那兇器匕首已經被當成證據帶回來了,對了,隊長你那手機撿回來也報廢了。”
“行,我知道了,醫院那邊有消息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趙冬冬和楊衛面面相覷,都知道白夜這些變相下逐客令的意思,那可不,畢竟小景不是快回來了嘛。于是兩個人立馬識相地閃人了。
·
“他是買什么龍肉嗎?怎么這么久還不回來?”白夜看了看時間,喃喃自語,剛想強撐著身子爬起來。
雖然才幾天的時間,但是他的身子恢復得是真的可以,已經可以不用扶著自己就能下床走動了,連醫護人員都嘖嘖稱奇。不過這也正常,畢竟他不是普通人。
他才剛剛伸了只腳搭下來,冷不防聽到門開的聲音,頓時頭也沒抬就說道,“你還知道來啊,我一個人在這里被鄧局問了一大遭了,肚子都還餓……”
白夜聲音一哽,祝丹丹女士穿著休閑闊腿褲,真絲雪紡上衣,外罩一件針織開衫,戴著一頂米白色的大檐軟帽,整個人光鮮亮麗得簡直不像是來探病,而是從時裝周回來一樣。
祝丹丹女士看了看自己手上充其量就是起個裝飾性的constance女士長款錢夾,頓時一臉地莫名其妙,“什么?”
白夜腦子空白了好幾秒,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然后把自己的腳收回去,拉被子仔仔細細蓋好后說了一句,“媽,你怎么來了?”
病房又接著安靜幾秒,難得祝丹丹女士在樓下水果攤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反正來看自家兒子就用不著整什么虛的了。終于在白夜的質問中,老臉一紅,翹起蘭花指掩唇說道,“嗐,你這孩子也是,說的這叫什么話,你都受這么嚴重的傷了,那我要是再忙,肯定也得過來看你啊。你還沒吃飯呢啊?那要不,我這給你訂個外賣?”
白夜早就過了要跟老爹老媽撒嬌的年紀了,更何況他小時候就送去學院進修,也壓根沒什么機會跟他們撒嬌,當下說道,“不用,不用,我就隨口說說,你怎么過來了?”他神速反應過來,自己答道,“哦,對了,你說你來看我。”
祝丹丹女士感覺自己老臉有點掛不住,“你這說得像是我還虧待你一樣,你真要吃,難道我還不給你點啊。”
“沒沒沒,你趕緊找個地方坐著吧。”
祝丹丹拉了個椅子坐在白夜床邊,“這事是怎么個情況啊?”
“沒怎么。估計就是遇到打擊報復的了。”他的工作性質,祝丹丹女士和白天龍先生都是心知肚明的,所以白夜一點也不擔心自己出事還得有面臨回家養老的可能。總的來說,只要是家里面確定他沒死就行了,基本上不會管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的。
果不其然,祝丹丹女士笑道,“哈哈哈……叫你們辦事不利落,這下子好了吧,被人找上門了吧。”
“……”白夜捂了捂眼睛,“不是找上門,是在外面,在津安那邊。”
當時鄧局給祝丹丹女士打小報告的時候就是大致說了一下情況,所以祝丹丹女士也不怎么了解事情經過。
當下聽到白夜這樣說,頓時臉色一沉,“怎么跑到津安那邊去了?”
祝丹丹女士早先年也是從一線退下來的,有些東西,可能白夜知道的都沒有他們的詳細。白夜眉目一挑,問道,“有問題?”
祝丹丹女士微微瞇了瞇眼睛,“津安那邊很亂,各種意義上的亂。對于我們的棘手程度不亞于零港那邊,而且這個地方也是按照混血種分布及格線來看,迄今為止上面唯一一個沒有設置任何機構的地方。水深得很喲,進去一不小心能淹死個人。”
他們人手有限,很多時候要管轄事物必須得分配著來,基本上像能設置特情的地方,那都是混血種經常出沒搞事的,為了方便防備控制才會設置特情隊。
“哦?”白夜向前傾身,十指交叉就這么隔著被子放在腹部上,“這話怎么說?”
“大多數時候,不管是我們還是人,都是禁不起誘惑的,而在津安這個地方,這些東西又是被無限制地放大的,能在津安混得如魚得水的,會是什么好東西?”祝丹丹這話不無揶揄。
白夜下意思眉心劇烈一跳,早先時候跟在代庭身邊的謝景,足足在津安待了四年之久,那他這個算不算得上字面意思上的混得如魚得水?
祝丹丹女士發現白夜表情有些不對勁,以為他是被嚇到了,禁不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吧你?你放心,那邊亂是亂,但是這和那些搞什么違法交易的差不多,都是偷摸著的,再怎么大膽,也沒有大膽到明面上搞事啊。”
白夜呼了口氣,“我知道,無論是走到所謂的光明大道,還是一條永遠暗無天日的深淵之路,一旦踏上,都注定彼此征途漫長艱難而毫無止境,唯一能做的,只有堅持下去。”
祝丹丹女士點點頭,“嗯,不過,如果是在津安遇到的人,那在恭海要相對安全許多,畢竟這里的省會城市可是陵城,有你們沈部親自坐鎮。”
“我也沒怎么擔心,老爸呢?你自己一個人過來的啊?”
“那不然呢,我待會兒去給他匯報情況就行了。”
謝景帶著自己親自挑選的鯽魚湯一刻不停地往醫院趕,他之所以這么慢,還不是因為本來想讓人家現燉一鍋湯,但是又想著白夜等不起,又特意挑了個評分高的地方去買的。
結果一來倒好,正好撞見白夜病床前坐著個女的,兩人還聊得開心得很。
“呵呵……喝毛線的湯,痛死你算了。”
白夜從門縫早就瞥見他了,只見他門也不進,一個人握著門把手不知道在門口嘀嘀咕咕地說著什么,當下喊道,“你怎么不進來?杵門口干什么?”
祝丹丹女士聞聲回頭,正好撞見門外謝景想翻白眼。但是謝景一下子看見了祝丹丹女士的真面目,憑借多年敏銳的神經,覺得這位女士長得和白夜頗為相像,頓時一個大膽的猜測在腦海里面成型。這導致了謝景為了及時收住自己的白眼,好擺出一個和善的笑意,以至于面部表情有點扭曲。
白夜,“……”
祝丹丹,“…………”
他那表情實在太罕見,害得白夜差點繃不住,傷口都要笑炸線了,只能一個勁地在被子里面掐自己的大腿。
謝景覺得自己簡直水逆,他推開門,走到床頭放下魚湯,唯唯諾諾地喊了一聲,“阿姨好,隊長好。”
白夜掩唇假咳一聲,“媽,介紹一下,這是我隊里的,叫謝景。”
祝丹丹沒太明白白夜這突然正式的介紹是為那般,但是她還是善解人意地對著謝景點了點頭,“那好,既然你同事來照顧你了,我就先走了,有空來看你。”
“嗯。”白夜乖巧點頭。
祝丹丹女士前腳剛走,白夜頓時就憋不住笑。謝景知道是自己丟臉,也懶得糾結了,打了碗魚湯,拿出比剛剛面對鄧局質問的白夜更加超脫的表情遞給他,“喏,趁熱喝吧。”
“不要,我手痛。”
“……”謝景腦海里面自動循環播放大悲咒,一口一口地把魚湯吹冷喂到白夜的嘴邊。
“誒,對了,你這幾天住院,你那哈士奇呢?要不要我幫你拿去養著?”祝丹丹女士去而復返,一手掌著門一手拿著包,雖然嘴上說著哈士奇,但臉上寫著的分明就是,你們兩個特么的是在干什么?
“嗬……咳咳……”白夜這次是真的嗆著了,謝景趕緊把湯放下,拍他的背幫他順氣,問著,“好點沒有?有沒有扯到傷口啊?要不要我叫醫生過來看一看?”
“沒……沒事!”白夜擺擺手,說著,“我……我那哈士奇認生,有人看著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哦,那行。”祝丹丹女士恍若夢游關上了門,她腳步虛浮地往電梯口走去,心想,怎么感覺剛剛那氛圍說不上來的和諧又微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