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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獨自凈化了心靈,打算轉身投入工作的白支隊長才剛轉身,突然發現自己走錯路了,他本來也是跟著鄧局一起出去的才對啊。
于是他又轉身,正好又看到了在大門口逆著光探頭探腦的謝景。
白夜看見他,嘴角似乎想往上翹,隨即被他控制住了,他快步走過去,淡淡道,“你怎么在這兒呢?我剛剛給你發消息你看到沒有?”
“看到了。”謝景漫不經心道,“我就在外面,看到你過來了,就想著在樓下等你。”
“這樣。”白夜應了一聲,剛剛想抬手攬著謝景往外走,陡然瞥見了他手上的袋子,問道,“你手上提的什么東西?”
“這個?”謝景遞給他,“喏,賠你的褲子。”特么的,都花了塊一個月工資了。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白夜挑起眉角,剛想夸夸他,猛然又想起自己剛剛被鄧局訓,登時臉又拉下來了,“行吧,今晚我可能得加班,到時候下班了你就自己先回去吧。”
白夜沒接,謝景又自己提著袋子了,“干嘛加班?”
“有案子。”不知道為什么,這事情白夜本能不是太想讓謝景跟著摻和,但是大家都在一個地方工作,謝景后面肯定不可避免會知道,白夜適時補了一句,“我不太想讓你和石婭接觸,所以暫時你就不用管這些了。”
謝景跟著白夜一起往特情隊里面走,他倒是沒有糾結白夜這個莫名的占有欲的問題,“怎么,你要接這個殺人案了?老實說,這個案子不好處理,天塹山地理位置實在是太偏僻了,監控這一方面幾乎是顧及不到。再加上案發當晚還那么大的雨,我估計現勘那邊應該也沒有什么發現吧。”
大雨?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當初十方會廖善華似乎也是死在雨夜,世界上真的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嗎?白夜心下觸動,但是面上不露絲毫,只是說道,“喜歡槍械嗎?”
“唔?”謝景唔了一聲,似乎挺好奇為什么白夜會問這個問題的,他說道,“還好吧,男的不是都對這些東西有著天生的愛好的嘛。”
“那你對沙漠/之鷹這個槍怎么看?”白夜沒有別的想法,只是單純的問問。
“能怎么看,要看就網上搜圖來看唄,反正我又買不起,國家又不讓擁有。”
“……”
白夜沒忍住,揪了揪他的耳朵,“我的意思是,你覺得這個槍能代表什么,或者是存在的價值,第一印象之類的?”
謝景縮了縮肩膀,“可是存在即價值啊,不過第一印象的話,這不是獵/槍嗎?我記得定義是這樣的。其實學院不是主教使用冷兵器嗎?所以我也沒有特意研究過,不過喜歡沙鷹的人對這槍又愛得很,沒別的,這個槍真的太裝逼了。不論是外形還是大口徑,簡直就是裝逼必備。但是不喜歡的人也大有人在,后坐力太大,十分難操控,子彈容量小,射程也馬馬虎虎吧。不過容量可以忽略,畢竟對于會使用沙鷹的人來說,一發入魂還追求毛的彈容量。再加上比起容易裝備攜帶的警用槍,這槍放身上跟放塊板磚似的,近戰直接用來砸人倒是個不錯的選擇,不過威懾力確實是可以的。我感覺多數情況,弊大于利吧。話是這樣說,如果能買也能收藏的話,我相信想擁有它的人依然不再少數,畢竟顏值即正義。”
“……”這是沒有了解過?
謝景瞅了他一眼,揶揄道,“我是說真的,嘲歸嘲,能入手想擁有的人絕對不少,而且肯定大多數還都是那種平日里愛吐槽的,畢竟,又超高顏值,又中二的槍,真的除了沙鷹我想不出來第二把。我聽說這槍還有個別的稱號,叫做傻鳥?哈哈笑死……”可能是見白夜許久不說話,他問道,“怎么突然問這個問題,難道你想在違法的邊緣大鵬展翅?”
白夜依舊沒有說話,他們兩人走了幾步,謝景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把白夜拽到墻角,顧左右而言他,“你不會是真的想買吧?”
白夜神情微妙。
“或者說,你直接就是有?”
白夜一臉生死看淡,開口道,“怎么,你要?給你當聘禮。”
謝景聳聳肩,“算了,我可不想我的后半輩子在牢里面度過。”他嘟嘟囔囔,懷里抱著給白夜買的衣服,走在前面。
白夜跟在他的身后,凝目看他,眼梢慢慢瞇成了鋒利的形狀,學院主教使用冷兵器,這個白夜自然是知道的,可是為什么六年前曾在津安待在代庭手下的謝景也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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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白毫無生氣的病房里,石婭也不睡覺,就這么抱著自己的膝蓋埋著頭坐在床上。
“哎喲,她這都才剛剛安穩下來呢,怎么這么快就又來人了,你們就不能歇一會兒嗎?”護士站在門口堵著門不讓進。
吳鐘潔沒客氣,“抱歉,案子比較重要,再說了,我看她這也沒有休息啊?”
“剛剛都還大哭了一場,才剛剛好呢。”
“我就看看,不行我就走,行嗎?”吳鐘潔冷起臉來,威懾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護士左右為難,思量了一下,讓開了路。吳鐘潔才跨步進去,護士伸手一攔,“誒,你不能進去。”攔住的是楊衛。
“……”楊衛抿抿唇,“不是,那早些時候我隊長他都進去了,怎么到我就不行了?”
“就是你隊長把人家小姑娘都給嚇哭了,你更別進去了,讓這個女警官進去就行,你在外面等著吧。”
這話倒是讓楊衛精神一震,“啥?這女的被我隊長嚇哭了?就你讓進去的那個,長得帥的那個?”
護士斜睨他一眼,“什么人啊都,人家小姑娘那么小,你以為個個都看臉啊!”
“這話說的,你自己不就是看臉嗎?”楊衛小聲逼逼。
“沒事去坐著,別在門口堵著,空氣不流通。”
“……”
剛才一番掙扎哭鬧,讓她頭發和睡裙都扯得亂七八糟,雖然石婭對于護士不太抵觸,但是也不愿意讓護士幫她整理,因此現在看起來倒是有些慘兮兮的樣子。
吳鐘潔步子放輕,慢慢走到了她的床邊,拍了怕被子,輕聲打了聲招呼,“你好啊。”
石婭抬頭看著吳鐘潔,很明顯的瑟縮了一下,但是抵觸情緒全然沒有早些時候面對白夜那么大。
吳鐘潔看她可憐巴巴的,一時之間覺得自己為了案子就這么突然跑過來倒是有點不厚道,心想現在要不要出去給她買個禮物啥的?但是一時之間也想不到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喜歡什么。而且她又怕自己一開口說自己是警察會刺激到她,不是說了現在精神狀況不太穩定嘛。因此頓時話也不知道該說什么,要出去也顯得尷尬的。
倒是石婭看著吳鐘潔,視線慢慢聚焦,小聲問著,“姐姐你是來看我的嗎?”
吳鐘潔神情一卡,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啊,是的。”
“你是我姨姨的朋友嗎?”
姨姨?應該就是她姨媽石樺影了。
但是吳鐘潔不想說假話,畢竟到時候還要問筆錄,雖然在審訊談判中,和問詢對象拉近距離是十分重要的一環,讓對方降低隔閡能夠極大的讓對方更好的交代情況。但另一方面就是,如果到時候她知道真相,隨之而來的將會是更加直接的防備心理。這對審訊更是不利的。
所以,吳鐘潔給她說,“不是,我是警察。”
果然,一聽到警察這兩個字,石婭的臉色瞬間變了。她立刻調轉視線,往更邊上移過去,緊抿唇瓣,一言不發。
按道理,她這樣的女孩子在受到危險后,被救了出來,應該對于警察是懷有感激的心理才對的,為什么石婭會這么不配合工作呢?
吳鐘潔微微靠近了點,說道,“你放心,你現在已經安全了,我們也會派人守著房間的。我只是過來看看你,想問問你缺不缺什么,要不要姐姐給你送過來?”
石婭依舊不說一句話。
氣氛十分的尷尬兼微妙,吳鐘潔看著她散亂的頭發,提議道,“要不要姐姐幫你梳個頭發,帶你去下面逛逛,今天太陽挺大的。”
石婭終于看她,似乎是在確定這個和早上來的警察不一樣,真的不是想要問什么,只是單純的過來關心關心她。良久,在吳鐘潔懇切的目光中,石婭終于點點頭,小聲的應了一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