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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隨意找了個犄角旮旯站在,眼睛盯著出口看。
凌晨1:00。
謝景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么,但是他隱隱覺得這件事情不太對勁。大概是見他只是孤身一人,旁邊不少年齡相仿的女生起了心思,三三兩兩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看,毫不避諱。
謝景被看得不是太舒服,老實說,他已經(jīng)很少有這種被人盯著的不適感了,這會讓他想起以前的事情。
終于有個女的走上前來搭訕,“嗨,小哥哥一個人啊?”
謝景沒仔細(xì)看她,淡淡地撇開目光,“不是,我等人。”
“哎呀,那一起玩唄,待會兒一起喝杯酒怎么樣?”
謝景還在看著出口,“不喝。”
大概是他生冷的語氣讓女生面子有些過不去,她登時笑容凝固,“有必要嘛?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謝景調(diào)轉(zhuǎn)視線看向她,在從酒吧內(nèi)場照射出來的燈光明暗變換下,一瞬映照出他眼底鋒利的光芒,“知道還不走?”
女生還沒有發(fā)作,謝景已經(jīng)被人往后猛推了一把,直接撞在了冰冷堅硬的墻面上。
“媽的,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啊,邀請你是看得起你,真當(dāng)自己是個人物了?”說話的是個一身朋克風(fēng)的男子,看起來也是二十幾歲的樣子。
周圍人三三兩兩的目光看過來,酒吧喝醉酒鬧事的多了去了,罵兩句沒什么大問題,只要不打起來就行。
“你看什么看,你他媽不服氣是不是,你這個小白臉?”朋克男說著上來就是揪著謝景的衣領(lǐng)往后推搡。
啊呀,真的是!謝景磨了磨后槽牙,眉梢一跳,直接抬腿就是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接著他一把扣著那人抓著自己領(lǐng)口的手,反手一擰——下一秒,朋克男只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直接被謝景一腳踹在背上,往前面趴去。整套招式簡單卻十分干脆利落!
大概是沒有想到會真的動起手來,以及占主導(dǎo)地位的還是這個看起來年輕俊秀的男生,周遭安靜一瞬。保衛(wèi)大聲喝道,“住手。”急忙趕過來攔在了中間。
謝景眼神尖銳,理了理自己的領(lǐng)子,眼角沖周遭掃射,沉聲說道,“莫挨老子!”
朋克男趴在地上罵罵咧咧,站起身還要沖過去,忙不迭謝景剛剛踹在他膝蓋上的疼痛發(fā)作,腳下一軟,又是直接跪了下去。頓時哄笑聲一片。
“我艸,你他媽以為你自己牛逼是吧!”
“誰敢在我這里鬧事?”有一男人的聲音從酒吧入口傳來,眾人循著聲音看過去,只見幾個保衛(wèi)擁著一個穿著休閑西服的男人闊步走來。
謝景看清那人后,瞳眸微動。
“臥槽!”那男人更吃驚,“你怎么在這兒?”他走上前攔著謝景肩膀,“你來蹦迪?”
謝景抬手點了點鼻子,“算是吧。”
匡飛四下看了看,手揮了揮示意手底下的人自己打點,然后帶著謝景直接進(jìn)去了。朋克男罵罵咧咧,但是估計是琢磨著mr酒吧老板對謝景這樣,一時間逼逼賴賴的聲音也只得越來越小。
進(jìn)了酒吧的長廊入口,匡飛帶著謝景拐進(jìn)樓梯,喧囂嘈雜的人聲在身后漸漸隱去。
“你不是說你開家具城的嗎?”
匡飛笑笑,“副業(yè),副業(yè)。”
“……”真的信了。
樓上是休息區(qū),隔音良好,且環(huán)境也比下面的迪臺高檔多了。
“抽嗎?”匡飛拿了包中華遞給他。
“不抽。”謝景往沙發(fā)后背躺了躺,放松了一下自己的背脊。
“剛剛你是真牛逼,想不到這么久過去了,你身手還是這么厲害。”匡飛沒說錯,他那時在津安確實就是個賣假酒的,也就是那么一次見過謝景。但當(dāng)時看起來還是少年模樣的謝景給他的印象確實是十分的深刻。
男人骨子都是比較崇拜力量的,對于那些接近于是什么打手,或者是以一敵百的人物,都是帶著股尊崇的勁頭的。
謝景抬手揉了揉鼻梁,“就那樣?要不是他自己貼著上來,我都懶得搭理他。”這話很狂妄,但是匡飛知道這人有資本說這個話。
“誒?”他抬手碰了碰謝景胳膊,“要不然你跟我在這里工作得了,我讓你當(dāng)個領(lǐng)班,平時沒啥事,就負(fù)責(zé)看看有沒有打架的,要摸魚你就摸魚,一月休四天怎么樣?”
“不了。”謝景擺擺手,“我現(xiàn)在自己有工作。”
“那也行,有工作就行。”那時候津安很亂,基本上就是什么幫會勢力,所以在津安混的,不能說身上一定有背著人命案子,但是絕對也算不上善茬。
但其實對于謝景的傳聞在當(dāng)時是很模糊的,似乎是一個專門的組織,而不是一個單獨的人。不過匡飛確實是親眼見到過謝景的英姿,所以也算是打心底認(rèn)同了那個傳聞。
謝景瞳孔微縮,“能讓我看看監(jiān)控嗎?”
匡飛不解,但還是說,“行,你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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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fēng)混合著雨水拂過高樓與街道,白夜在風(fēng)中加快腳步,長風(fēng)衣的衣角在身后被風(fēng)揚起,露出被良好版型西褲修飾得筆直修長的腿。
大雨淋透城市,千萬道水線發(fā)出的嘩嘩聲震耳欲聾。白夜推開休息室的門,卻沒有看到謝景。
黃小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子,看到站在門口的白夜,差點魂都給他嚇去一半,“隊隊隊隊長長長長……你你你你……你怎么怎么來了?”
“謝景呢?”
“謝景?”黃小鋒看到白夜那可以殺死人的眼神,立馬說道,“哦,是這樣的,我手機(jī)忘拿了,然后回來的時候,小景在值班,我看時間也差不多,就換了他。再加上外面又下雨,就讓他回去了。”
白夜一言不發(fā),帶上門走了。
從外面透進(jìn)來的光影消失,黃小鋒裹緊自己的小被子,內(nèi)心想到,謝景你自求多福吧。
白夜拿出手機(jī),打開微信,驀然發(fā)現(xiàn)自己和這個小子僅有的十幾條聊天記錄,有三分之二都是自己發(fā)給他的,十幾天前的那條表明要來找自己的消息【要。】靜靜地躺在屏幕最底。
白夜滋味復(fù)雜,又有一點無奈地嘆了口氣,搖搖頭,熄了手機(jī)屏,順手拿上在外面打包好的點心,走了出去。
灰暗天穹雨絲紛紛揚揚,特情隊樓下停車位輝騰引擎發(fā)動,雨刷在車前窗劃出一道道扇形水痕。
因暴雨籠罩,高架橋上車輛稀少,輪胎摩擦地面揚起水線,兩排路燈在雨幕的作用下顯出一圈一圈的光暈,在疾馳的車前后視鏡中仿若浪潮一般向遠(yuǎn)方無聲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