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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一臉呼之欲出的如果這真的是我弟,我早就曉之以理,動之以拳了。
“抓青少年戀愛問題?”白夜眉梢微妙的一挑,其實他本來生得是很冷厲的面相,沒有任何表情的時候,標準的歐美冷淡男模封面特寫。但是當他用這樣的一張臉露出那種偏帶戲謔和輕笑的時候,又給人一種反差巨大的人格魅力。
“昂!”謝景驕傲的揚了揚下巴。
我信了你個鬼!
但緊接著,謝景說,“這話的意義就好比,中小學生作文里,自己一個學期生病不少于二十次,媽媽帶自己去醫院的路上有十八次是下雨。看見爸爸有一根花白的頭發頓時淚如雨下,哥姐或者弟妹是智障,但是我還是要好好愛護他,畢竟他們是我的親人是一樣的道理!”瞎幾把扯唄。
白夜哼哼道,“所以不抓嗎?”
謝景,“……”
“怎么了,小同學?你那是什么眼神?”白夜奇怪的問。
“警察哥哥,有沒有人告訴過你,長得好看的撒嬌容易勾人犯罪?”
白夜頓了頓,沖謝景笑了笑,盡管那笑容看起來不是那么的善意,“小同學,那你可能不知道,其他人可沒機會看到我這樣勾人犯罪的樣子。”
媽的,謝景都在心里艸了,能不能不要勾引人了。你這樣是想告訴我,我在你心里多特殊是吧?
“給我看也沒用,給看又不給艸!”謝景小聲嘟嘟囔囔。
白夜湊近了一點,整個人的壓制性氣息朝謝景攏了過去,“你說什么?”
“啊?”謝景往后撤了點距離,“沒什么,就是說——”謝景聲音猝然一頓。
那種感覺又來了,有人在看他?!
就在外面,白夜剛剛進來并沒有關門,會客室的門是大開著的。
謝景話鋒陡然一轉,“三樓一般是干什么的?”
白夜雖然覺得奇怪,但是也沒有問,只是直起身子,“我不太清楚他們分局的布局,大概是技偵或者圖偵辦公室吧?”
白夜說,“你問這個干什么?”
“沒什么。”謝景搖搖頭,他能感受到那道目光是針對他來的,他現在還不清楚白夜對自己的立場,誠然他也篤定,白夜肯定知道他是神都來的了。其實他們之間的關系和普通的警民關系沒有什么區別,只不過相較于平常人,神都的公職人員對謝景這樣的存在是比較上心的。沒別的原因,職責所在。
他們的職責之一,本來就是保證從神都出來的能夠安然無恙的在外面好好生活,不要搞事犯罪什么的。
謝景又要埋頭寫檢討,才剛剛抓起筆,又突然說,“我剛剛聽他們說,今天在我們學校自殺的那女生的家屬過來了,我能去看看嗎?”
“哎呀,真的有病,出這事一直傳我去警局里面啊,搞得我像是犯罪了一樣。都怪那女的家里人尸體都不來領,晦氣死了。”
“我可聽說她家是農村的,她就這樣不清不楚的死外面,家里人肯定是懶得來找了,還得盤地埋人,那多麻煩啊。就這樣丟在外面,還有警察局給他們收拾,多省事啊!”
“屁的不清不楚,就是不知道在外面勾引的哪個野男人,被人家傷了,要我看也是,自己留不住人家,沒本事就自殺了唄。”
走廊盡頭的兩個婦人喋喋不休,絲毫不在意過路人投過去的詫異目光。
謝景一步一步的走下樓梯,排氣扇裹著灰塵和機油的骯臟粘合物,吹襲在他的身上。
“你要知道,你在外面像條狗一樣的時候,是我把你撿回來的,不然你就一輩子只能是一條狗。丟在外面都沒有人要的那種,然后無人問津,在下著暴雨的雨夜被雨水侵蝕,最后腐爛,你的骨肉會被蛆蟲爬滿,它們啃食你的軀體,你的心臟,你將永生——不得安息!”
“我想回去了,我什么時候能回去啊?”
“再堅持一下,現在正是關鍵時刻,我知道你的辛苦,但是再忍一下就好了。”
沒錯,他忍了,可是沒用,一點用都沒有。他的靈魂在地底腐爛銷蝕,沒人在意。
憑什么?他不努力嗎?他不聽話嗎?為什么他就要這樣在黑暗中掙扎,憑什么他連重返人間都不能名正言順?
憑什么他們掙扎過后,屈服于世俗,最后還得淪落成為他人口中談論的笑柄?
謝景看著本子上的字,它們在他的眼中慢慢的模糊起來,那些滿心怨毒正慢慢從靈魂深處一絲絲浮現出來,好似附骨之蛆將他纏繞,不得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