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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眼睫毛輕輕眨了眨,看向老郭,“他——不是都這樣嗎?”笑起來很好看,說話的時候很溫柔。
老郭卻像是吃番茄雞蛋面吃出一個蒼蠅那樣露出極為夸張愕然的表情,“你說白支隊他一直這樣?你別逗我了,白支隊那眼神能千里殺人于無形,你是沒見過他在市局里面的樣子。嘖嘖嘖,我們可是都叫他,座山……”老郭聲音戛然而止。
謝景茫然,“座山什么?”
他確實是認為白夜對待自己其他人是沒有什么區別的,因為在餐廳的時候,白夜對待那個女生,也是這樣的。
所以,謝景才會認為自己沒有什么特別。
不過現在聽郭順這么一說,他那內心被熄滅的火苗,似乎又有那么一點快要燒起來的感覺。
“沒什么,沒什么?!崩瞎鶖[擺手,“你不會和白支隊是兄弟吧?”
謝景先是一愣,這怎么和他想象的一樣?“為什么是兄弟?我和他長得像嘛?”他隨意的往旁邊倒了倒身子,頗有一種花花公子的輕松愜意感,讓人看了蠻賞心悅目的。
“像啊?!崩瞎隙ǖ狞c頭,“你長得和白支隊一樣帥氣?!?
謝景玩味的挑了挑眉,“長相這個東西,大概是因為都是正好對了大眾審美吧,我和白支隊可不是什么兄弟?!?
骨科什么的,還是算了。要真是兄弟,不是他砍白夜,就是白夜砍他。
當然,這只是老郭瞎說的,他把人往刑偵大樓帶,“如果今晚聚餐小哥你也在的話,說不定白支隊也會和我們一起聚餐。他以前的時候,從來只請客,都不出席的?!?
不過,要是白夜出席了,整個人端正著坐在那里,估計底下一眾人也不敢造次吧。
“沒有,我不去的?!敝x景如實回答。
老郭點頭,也沒有再說其他什么了。
兩人還沒有走到門口,就聽到了一陣喧嘩,“哎呀,你們還有沒有人性啦,憑什么要抓我兒子,你們把我兒子放出來?!鄙狭四昙o的中年婦女特有粗糙嗓門。
和謝景的房東有得一拼,謝景微微皺了皺眉。
接著又是一個男人的怒吼聲,帶著一連串的臟話,“你們這些狗日的,你們到底懂不懂,明明就是那個女的勾引我兒子,我呸……還說什么為人民服務,都他娘的放狗屁……我老朱家就這么一根獨苗苗,今天你們必須把我兒子給我放出來……”
兩個人在大門口是又哭又鬧,特別是那男的,身子肥胖,推搡來推搡去的,拉都拉不住。
郭順眼角抽了抽,“哎呀,都挺正常的,這倆從昨天他們兒子被抓了,就一直嚷嚷了?!?
謝景沒再跟著郭順走了,停了下來,看著在大門口鬧得不停的兩人說,“怎么回事?”
“哦,嗨呀!”郭順抬手抹了抹眼睛,有種不忍直視的既視感,“那兩人家里是開廠的,這案子好像是他家兒子把人廠里上班的一個小姑娘給那啥了。人小姑娘是農村的,啥也不懂,就也不說,肚子都搞大了。結果又不認賬了,還把人小姑娘肚子孩子都打掉了。這不,聽說是那姑娘父母知道事情后,氣性之下,就把人給告了?!?
老郭的聲音在耳旁碎碎響起,“就這種事情吧,只要女方指控,說自己當時是不愿意的,那就是強/奸了。其實,要我看,他家兒子那賊眉鼠眼的樣子就不是啥好人。就你看他倆這樣,能教育出什么樣的?”
謝景的眼睛細細的瞇了起來,緊緊的盯著在市局門口撒潑打滾的兩人。正午太陽打在筆直的鼻梁骨在他的另一側投下一小片陰影,襯得他的眼神深沉陰冷,仿若一把淬了火的利劍,要直直刺過去,讓人心神一凜。
“那女人就是賤皮子,不就是貪圖我們家的錢,不然她一個農村出來的,肯定不知道用了什么骯臟手段爬上我兒子的床了!”那男人說著還往地上“啐?!绷艘豢?,“我告訴你們,你們這就是不分青紅皂白,濫用職權。”
跟進這個案子的二組負責人咬牙切齒道,“我們警察辦案都是講究線索來的,絕對不會污蔑一個好人,更不會濫用職權……”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直接被那男人一推,“線索?你他媽哪里來的線索證明那個小婊/子是被我兒子睡了?有什么證據嗎???!我問你,有證據嗎?”
簡直臥槽了!
他媽的,那負責刑警無聲罵了一句,“你兒子在審訊室自己都承認了,你們還在這兒鬧,是想讓你們兒子多蹲幾年牢嗎?”
其實這話是說不得的,才剛出口,他也意識到自己的失口。結果那女人反應更快,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呀,你們都聽見了,警察威脅人了,好可怕啊,我們這些小老百姓,無依無靠的,平白被欺負咯,我可憐的兒子啊,這可怎么辦啊……”
明眼人都知道他們是在耍無賴了,可是偏偏就沒有辦法。
分局里年輕的刑警都被吳康帶著出警去了,現在這邊能用的都沒有幾個小年輕,那女人一副潑辣勁頭,男的又不好去拉。
內勤辦公室的出來好幾個人想來勸一勸,直接都挨不過去。
“我跟你說,今天要是不把我兒子放出來,咱們沒完!”男人叫囂著,朝著旁邊技偵的一女警直接就是一巴掌掃過去。
但是他的手在半空中就被截住了,“在局里對警察動手,你是嫌你活得太長了嗎?”謝景臉色森冷,清晰且徐緩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