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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以為夏侯義真會如先前所說照顧他一輩子,可近來夏侯義的態度卻讓他惶惶然。
當然,慕容煜絕不會承認這份心情。
慕容煜極力隱藏著自己都很詫異的情緒,一連幾天都是如此,他以為以后都會這樣……
今天卻不知怎么的,喝完湯藥后突然爆發出來,語氣冰寒道:“你要是后悔來此,后悔與我結拜成義兄弟,直說便是,用不著如此勉強自己照顧我,是憐憫我可憐我嗎?
“我如今是個廢人,你呢,就算只是一流前期,如今照樣可以把我打趴下,我現在什么都不是,做下那么多事巽風觀也是可憐我又或者是想禁錮我才把我留在這里。
“但他們不計前嫌,照顧我吃喝,我其實應該感恩戴德吧,我應該去張掌門的院子里,跪下來,感謝他的不殺之恩……“
夏侯義聽不下去了,出言打斷道:“煜哥,你有必要如此貶低自己嗎?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百年身。人的一生不長,但你如今才二十六歲,還有許多的時間去糾正錯誤,這不正是上天給你的機會嗎?而且,我覺得,你應該向顏少俠認錯才是。”
“哐當”一聲,藥碗被慕容煜掃到地上,碎成一片片。
夏侯義不氣不惱,蹲下身,把碎片一片片撿起來放到巾帕里。心想,怪不得藥神醫說,懷孕的人脾氣更壞,說得可真對。
然后就聽慕容煜被先前的話刺激的大吼起來:“你才幾歲,你是我什么人,用得著你來說教?”
明知不該生氣,可他還是難受極了。
夏侯義突然站起身,抬起頭與慕容煜憤怒的目光對上,嘴角牽起一個苦笑,指了指自己心口:“慕容俠士,我這里不是無堅不摧,我也是會傷心的。”他低下頭,下了決心,“藥神醫說之后他會每日來一次,嚴小俠每日也都會過來送水,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說與他聽。有些事,我沒有說話的資格,是我自以為是了。”
夏侯義拿著滿是碎瓷片的巾帕,抱拳對慕容煜道:“慕容俠士,就此別過,望自珍重。”
他當初急急忙忙出發沒帶任何東西來,走時也沒什么東西可帶走。
夏侯義走前對愣怔的慕容煜笑了笑,與當年初遇時燦若暖陽的笑容有些不同,不知不覺竟有了細微的無法修補的裂痕。
慕容煜望著夏侯義決絕離去的背后,抓著衣衫,緊握雙拳。
他想要攔住夏侯義,不知為何,非常想夏侯義留下來陪他。
可現在他又有什么資格讓夏侯義留下來,他不再是當初頂天立地的慕容煜,不再是當初可以保護夏侯義的大哥,他成了一個令人不齒的江湖惡徒。
而他明知不該怪責夏侯義,卻還是將所有氣都撒在對方身上。
當門合上的那一刻,他意識到夏侯義真的打算走了,真的不要他這個義兄了。
慕容煜腦袋里炸開了一般,突然站起身,瘋了似的沖出門,他穿著一身褻衣,對準備御器離去的背影大喊:“夏侯義!”
夏侯義轉身,疑惑地看向慕容煜。
縱有千言萬語,慕容煜一時間竟是口難開,他嘴唇顫抖。
夏侯義站在陽光下,慕容煜站在屋檐的隱隱下,以前他只覺得這個孩子有些脂粉氣不夠男子氣概,這時才恍然有所覺,這短短半個月,夏侯義身上增加了幾分沉穩,加上一身紅衣如火,從未有過的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