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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許宿沒有告訴殷目盲,
最近他越是練習音律,心就越亂。
明明吹奏的是最能撫慰人心的曲子,每個音律卻像幻化成一只只怪獸啃噬著他的神經。
似乎有一個聲音不斷在他耳邊低訴,
錯了,錯了,
一切都錯了。
這幾日,
殷目盲有事外出,小木屋只剩下許宿和荀笙兩人。
許宿打坐調息數個時辰后睜開眼,
依舊心浮氣躁,
他正準備下地出門走走,突然聽到另外床榻上的荀笙說話:“許宿,我看你打坐的時候氣息不穩,
是有何憂思嗎?”
近日來,荀笙的傷勢好可大半,就是傷勢過重還無法下地。殷目盲此次外出是去找尋一種草藥,能夠徹底根治荀笙的奇經八脈,讓荀笙重新修行殷目盲的秘籍之余還能下床走動。
只有兩人的小木屋,許宿并不會和荀笙多聊天,而這次荀笙主動開口,他也隨口問道:“你覺得何謂天道?”
“如果我知道什么是天道,還會如此狼狽的被顏旭之打敗嗎?”荀笙的嗓音依舊沙啞的厲害,他帶著笑意的聲音里含著諷刺,似乎在嘲諷問出這般問題的許宿,“我呢,從沒想過天道是什么,與其糾結在這種問題上,還不如想想自己想要什么。許宿,我說過,我得到荀簫,你就能得到顏旭之,你應了會助我一臂之力,但最近我看你心不在焉,是后悔了嗎?”
“并無后悔,只是心亂。”
“直至今日,你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別想逃開。”荀笙陰狠道,而后又轉變了性格,和和氣氣說著:“對了,我這里有一本心法和劍法,你要不要試著去練練?哦對,我突然想起你瞎了,我讀給你聽吧,一本是,一本是,此兩本秘籍是荀簫偶然所得,這還是荀簫親手摘抄寫給我的。不過夜天寶訣需要合適的根據才能修行,你是不是,等會兒修行一下便知。”
許宿知道,自己短期內怕是一點天道都無法觸及,別說是絕世期,就連絕頂后期和絕世期的中間地帶都無法練成,所以他聽取了荀笙的話,將夜天寶訣記在心頭,修行起來。
兩天之后,殷目盲點著青竹盲杖帶著靈草回到家中,便聽到荀笙的欣喜若狂的大笑:“哈哈哈哈,想不到,想不到……荀簫竟然不是唯一一個可以修行夜天寶訣的人了!他不是特別的!許宿,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嗎?”
“……是嗎?”許宿恍惚道。
運行夜天寶訣錄不過兩日,因為他本身就處在絕頂后期,所以第一層快速又順暢地通過,功力雖與增長,卻渾身筋脈暢通。
此后,不過兩天便到達第十層。
而今日,許宿長久閉塞無法再有所增長的丹田突然出現一些松動,明明是一件暢快的事,卻讓他不安起來。
他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拉扯著走在一條路上。
而他無知無覺,甚至還自以為從心而為。
這個想法出現的剎那,許宿更加困惑,不知為何會如此想,但還未糾結于這個困惑,轉而又思考起如今的自己是否又離顏旭之進了一步?
“許宿,快去試試孤寒影劍法!說不定你不久后就能和荀簫同等實力,或許還能超過他!許宿,你差點被你師父、被這被世道耽誤了,你應該是個劍客,而非去吹什么玉簫!”荀笙的語氣有著強烈的興奮,仿佛已經看到荀簫的某種結局,快意非常。
荀笙把一把劍扔到許宿身上,許宿卻有些遲疑起來,然而下一刻,他聽到殷目盲的聲音:“宿兒,既然荀笙如此說,你大可一試,倘若你真有習劍的天賦,能夠先一步突破絕頂期,再以更為高深的修為修習音律,不也是一樁妙事嗎?”
許宿緩緩站起身:“可我無法翻看劍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