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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求于人,只能表現得淡然,起身對時玉韻拱手道謝。
時玉韻臨走前,問顏旭之要不要給那張面具修補一番,顏旭之想了想交給時玉韻。
面具被時玉韻放進一個透明盒子,時玉韻自見面后第一次露出笑容,就是這笑容看上去似笑非笑,讓顏旭之暗自蹙眉,只聽對方道晚上為他準備設宴款待,聽說他喜好飲酒,還會準備上好的佳釀來招待云云。
為愛徒那份被棄若敝履的愛意,時玉韻這次使勁渾身解數,只希望許宿爭氣點。
待時玉韻離開后,屋內陷入詭異的靜默,顏旭之繼續喝自己的酒。
許宿坐在顏旭之對面,手指摩挲扳指,雖然氣色不佳,但笑起來依舊溫柔如初:“旭之,是我自作主張讓師父提如此要求,我知你心里不快,卻還是希望能好好談談,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任憑你差遣。”
“你要道歉的人除了我還有木竹吧,他才是被你我牽連的人。如果真的愿意任我差遣,現在就問你師父,那張面具的擁有者是誰。”顏旭之冷言冷語道。
“師父他一旦做下決定,我也無法更改。”許宿苦笑著,“是我的錯,師父并不知情酒劍塢發生過何事,我只是每次想到這件事心有愧疚,有一次和師父月下談心,只是談及我對你犯下不可饒恕的罪過,便忍不住說了許多。”
顏旭之覺得許宿有些變了,似乎想通了些什么,眉宇間再無那份愁緒,但這說的話卻令他不滿。這受害最深的可不是他,而是木竹。
他心有憤懣,又生出一計,站起身,大義凜然道:“許俠士,我是來討教音律的,你既被稱為‘簫起云雪飛’,我自然是想以武會友,我以我的劍來會會你的簫,如何?當然我會以二流前期的功力來討教,絕不占你半點好處。”
見許宿有些詫異地點了頭,顏旭之有種想要磨劍的沖動。
反正要討教音律,碧羽苑的音律可做攻擊,他以兵器上陣,稍稍使力,許宿為此受傷也只能說是刀劍無眼。
他就是這么不要臉。
之后,雙方來到格外冷清的演武場,不用想也知道是特意清空留給兩個人切磋的。
沒有多言,許宿拿起腰間的玉簫,吹奏音律的一瞬間,顏旭之便感覺到圓潤輕柔簫音化作無數柄透明的刀劍,穿破空氣,自四面八方朝著顏旭之襲來。
顏旭之以夜芒劍刃相抵,身形快速移動間,不一會兒來到許宿面前,而他的劍氣還未打到許宿,許宿突然一口血吐出來,運作的真氣盡數消失,連帶著刺破空氣的韻律也跟著消散。
顏旭之悄無聲息地收了劍氣,面無表情地凝視對方。
許宿用帕子抵住嘴巴,痛苦地彎起背脊重重咳嗽兩聲,血跡迅速染紅帕子,眉峰緊蹙,對顏旭之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抱歉,旭之,我怕是宿疾又……”
話還沒說完,人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顏旭之這一口氣要上不上要下不下,最后緩緩吐出,暗自腹誹到底造了什么孽。
全是木竹的錯,等找到木竹他定要……
顏旭之想到木竹生死不知,氣鼓鼓的臉又癟下來。
他看四下無人,直接用真氣御劍讓夜芒抵入許宿腰間和地面的縫隙,抬起許宿,找了一路總算見到人影打聽到許宿的居所。
顏旭之讓那人送許宿回去,結果那弟子連連擺手說自己有事要做,之后遇到的好幾人亦是如此。顏旭之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后來不再問,繼續用夜芒托著許宿,路遇其他弟子,在一個個見鬼似的眼神中優哉游哉地把人送回房間。
一路上,許宿長及大腿根的長發和一身衣衫拖地,掃了一地灰塵。
時玉韻得知此消息后噴出還沒咽下去的茶水,虧得他還提前交代所有門人不要幫忙任何忙,還以為許宿能被打橫抱起帶回屋,再不濟也能背一下親密接觸,誰曾想顏旭之竟如此作為。
宿兒啊,這人如此鐵石心腸
,你又如何捂得熱。
但你既然喜歡這人,為師便一定會幫你,全看今晚的酒宴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時玉韻:鐵石心腸顏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