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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試驗室不會爆炸,他甚至能直接擁有蘇家直系旁系的基因,在通過基因擴增和克隆,直接就能復制出一個被他控制的軍隊。
那到時候,什么軍區議會,什么變異兇獸,他只要派出這可以遠遠不斷再生和犧牲的旁系克隆體,還能利用蘇家的嫡系基因來掌控他們的行動。
這么一個不死不滅的軍隊擁護著蔣家,那即便未來蔣家經歷輪替更迭,從那把最高的交椅上走下來了,那又如何。
他們永遠都會是聯邦背后的帝王。
可惜,功虧一簣。
不過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蔣丞暗看著郵件上寫明的內容,若有所思地揉著眉心。
按照簡寧的意思,當年簡榮光獲取蘇家姐妹花的基因的時候,只用了被更換了基因的嫡系妹妹的染色體,而被更換了基因的旁系姐姐身體里的嫡系染色體,十有八九還存在簡家。
這雖然只是一個猜測,但在已經被銷毀了所有的數據和樣品的蔣丞暗眼中,未免不是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簡榮光手上真的有這個染色體,那他順水推舟,給簡寧當一回出頭的槍,也不是什么難以接受的事情。
這么想著,蔣丞暗甚至沒來得及去與蔣委員長商量一番,便立刻派人聯系了首都星護衛隊。
“兵分兩路,一隊去抓捕還在辦公大樓的簡榮光,另一隊去簡家別墅……抄家。”
聽到蔣丞暗這樣的命令,首都星護衛隊的隊長有點兒無法理解,所以他并沒有立刻執行命令,而是沉聲詢問道:“請問蔣副議長,您這一番舉動是根據聯邦什么律法對簡上校的什么行為做出的處罰措施?又或者是蔣委員長親自下的命令?”
如果是簡榮光觸犯聯邦律法,那么首都星護衛隊抓他自然是義不容辭。
若是沒有,倘若能夠拿到蔣委員長手寫蓋章并且通過生物信息識別的命令,首都星護衛隊的行動也算是名正言順。
可惜蔣丞暗這一次太過心急,忘了秦慕沉可不是一個圓潤,會看人眼色的家伙。
這人的剛正不阿簡直到了令人頭痛的程度。
雖然在議會的平衡之道中,這樣的人成為首都星護衛隊的隊長其實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對于每次到這種特殊情況,想讓秦慕沉通融通融,便變得格外困難。
不過蔣丞暗好歹是議會的副議長,隨機應變的能力自然不差。
于是他只是停頓了片刻,在秦慕沉那頭聽起來就像是在尋找資料一般,隨后便給簡榮光安排了一個罪名。
“第一軍區在探查地下實驗室爆炸的時候,查到了這件事情與簡榮光之間的蛛絲馬跡。”
聽到蔣丞暗這么說,秦慕沉還是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首都星護衛隊方面并沒有類似的報告。”
雖然是軍區牽頭的調查組,但畢竟是發生在首都星的事情,首都星自然不可能置身事外,而是參與了聯合調查,也收獲到了不少信息。
秦慕沉從來沒有得到過類似“簡榮光上校和這場爆炸有牽連”這樣的消息。
蔣丞暗聽到秦慕沉這么問,自然也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是第一軍區查出來的,首都星護衛隊和簡榮光關系過于密切,為了避免消息泄漏,就沒有和首都星護衛隊方面進行溝通。”
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通。
所以,雖然秦慕沉心中還是隱約有點兒懷疑,但在成年累月對議會的服從和對聯邦律法的遵守中,秦慕沉還是帶出了兩支隊伍,一隊前往辦公大樓抓捕簡榮光,另一隊則趕往簡家別墅搜索線索。
更準確的說法,或許應該是……抄家。
掛了通話后,蔣丞暗的表情興奮得有些扭曲,原本溫柔包容的碧藍眼眸中慢慢的都是熱切與渴望:“簡寧啊簡寧,我可是按照你的意思,把簡榮光給處理了……希望你也能遵守交易的公平性,不要騙我!”
蔣丞暗單方面將這件事情認定為一場交易的行為,簡寧并不知曉。
她這時候正在地下實驗室,一邊享受著祝遲耀把葡萄剝了皮放在碗里的便利,一邊聽著何謙半帶調侃的匯報。
“簡寧你那一份匿名郵件,怕是蔣家的第二顆炸彈吧。”
“蔣委員長還在治療艙里躲清靜可能沒有收到消息,但是蔣家上上下下其他人,可都是被調動起來了。”
秦慕沉帶領著首都星護衛隊抓捕了簡榮光后,便在蔣家的授意下,把一頭霧水的簡榮光移交給了軍區。
畢竟簡榮光是首都星護衛隊的直屬上司,首都星護衛隊再怎么管理首都星,在這種事情上還是要盡可能的避嫌。
而軍區方面,在祝遲耀提前打過招呼的情況下,以第一軍區為首,熱情地接待了這群來押送簡榮光的首都星護衛隊隊員們,習以為常地將簡榮光給送進軍區牢獄。
這樣的行為,反而讓秦慕沉更加相信,蔣丞暗說的,消息是第一軍區查出來的,為了避免泄露消息打草驚蛇才沒有告訴首都星護衛隊這件事情了。
而另一邊,蔣家上上下下,隔三差五就去首都星護衛隊追問在簡家別墅收繳出來的證據。
可惜令人遺憾的是,雖然簡家別墅搜出了不少能夠讓簡榮光遭受百八十年牢獄之災的證據,但偏偏最重要的,最讓蔣丞暗念念不忘的蘇家嫡系的基因,一直都沒有絲毫下落。
在加上蔣丞暗為了避免太多人發現端倪,在說道蘇家嫡系基因的時候閃爍其詞含混不清,蔣家其他人和首都星護衛隊區搜索證據的隊員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而莫名其妙就被關進軍區的簡榮光,在第一軍區的授意下,所有的審判都仿佛被按了下了快進鍵,一路綠燈地被送上了聯邦軍事法庭的被告席。
看著坐在最上首的審判長和周圍一圈的陪審團,簡榮光還是一臉的云里霧里。
“請問,我究竟犯了什么錯?”
簡寧坐在觀眾席上,冷眼看著這這具身體的親生父親,從一臉茫然,到若有所思,再到臉色煞白,最后一臉灰敗地癱軟在被告席位上,輕輕撫摸上自己的胸口。
真奇怪,明明這世上已經沒有蘇家嫡系了,為什么這個時候,她的心臟依舊跳得這么快呢?
“被告簡榮光,為一己之私勾連聯邦的叛黨,違背女性意愿強迫其孕育后代,計劃協助殺人,利用職務之便以公謀私,在軍區安排親人,數罪并罰,剝奪軍銜,剝奪一切權利,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勾連聯邦叛黨的罪名或許有些含糊,但簡寧知道,這里值得是給蔣家當走狗,看管蘇家那一對雙生姐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