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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好吃是好吃,但是它不抗餓啊。◎
頭皮撕扯帶來的疼痛讓陳澤濤只能罵罵咧咧地跟著簡寧不斷的往后退。
訓練場上的圍觀群眾看著簡寧一臉煞氣生人勿進的模樣,也都下意識避讓。
一時間,簡寧所過之處,竟然沒有半點兒阻礙。
簡寧拽著陳澤濤一直走到了訓練場邊緣。
這兒有一個訓練用的小泥坑。
第三軍區剛剛結束訓練,因此這泥坑里滿滿的都是混了水的泥漿。
簡寧走到泥漿水邊上,蹲下,拽著陳澤濤頭發的右手用力朝下。
只聽見噗嗤一聲,陳澤濤的污言穢語立刻銷聲匿跡。
眾人定睛望過去,就看見陳澤濤正臉朝下,與泥坑來了個親密接觸。
被簡寧粗暴的動作驚呆了的何謙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湊了上去,說道:“簡寧,差不多算了,大家都在一個軍區,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簡寧斜睨了何謙一眼,這讓何謙所有勸阻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那一眼,該怎么說呢?
明明是淡漠沒有什么神情的眼神,但是何謙偏生莫名生出了一種簡寧已經看透了他們所有的把戲的感覺。
何謙不知道該怎么繼續勸下去,只能站在一旁,等著簡寧的懲罰結束,盡快把人送醫療室去。
簡寧在心中默默計時,差不多了以后,把陳澤濤的臉抬起來,冷聲問道:“知道錯了沒?”
陳澤濤從小到大都是家里捧著的,即便來了第十三軍區,大家看在何謙的面子上也多少會給陳澤濤幾分尊重。
他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羞辱?
呼吸到新鮮空氣,耳邊的嗡鳴聲中隱約傳來簡寧的詢問,陳澤濤氣血上涌,張嘴就罵:“媽的小賤人,你有本事今天就弄死我,我……嗚嗚嗚”
簡寧懶得和陳澤濤廢話,右手胳膊用力,繼續把人按進泥潭。
她又不是幼兒園老師,小朋友做錯事死不悔改還得耐著性子好聲好氣地勸。
這次被按在泥潭里的時間更長了,簡寧感受著手底下的掙扎力度,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再把人拽起來。
陳澤濤臉上到處都是泥點子,涼風一吹,泥漿里的水分快速揮發,便在陳澤濤臉上凝上了一層泥殼子。
他一張嘴,那泥殼子就噗啦噗啦往下掉。
陳澤濤不知道是不是被氣蒙了,依舊看不清眼前的形式,繼續張嘴怒罵:“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老子……嗚嗚嗚”
簡寧面無表情,繼續把人往泥潭里按。
看起來這小子還挺傲氣啊?若是一般人,顧忌陳澤濤背后的何謙,這時候差不多也就收手了。
然而簡寧可是部隊里最混不吝的那個,上到司令下到教官,就沒有一個提起簡寧的時候不是又愛又恨咬牙切齒。
陳澤濤這點兒傲氣,在簡寧看來也不過如此。
圍觀群眾們反應過來了,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人湊上前來,一邊饒有興趣地看著平日鋸嘴葫蘆似的簡寧一只手按著陳澤濤的腦袋往泥潭里壓,一邊和身邊認識或者不認識的同伴竊竊私語兩句。
就這么反復了七八次,一旁看著的何謙都從心驚膽戰變成滿臉麻木。
勸阻的話在嗓子眼兒滾了兩圈,最后還是吞了下去。
何謙現在只想著他們倆有一方快點兒松口把事情收場了。
偏偏兩個人針尖對麥芒似的,誰都不肯退讓。
就這么一個按頭一個吃泥,仿佛要持續到地老天荒。
何謙無奈,只好頻頻朝著一旁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祝遲耀使眼色。
“你提出來的要求,這事兒你來收場。”
祝遲耀收到何謙的眼神,又看了兩輪簡寧和陳澤濤的對抗,最后還是走上前,扯了扯簡寧的胳膊,說道:“寧姐,算了。”
簡寧聞言,回眸瞥了一眼垂著眼仿佛不想惹事的祝遲耀,又看了看手里已經臉色發白,嘴唇都快要失去血色的陳澤濤,還是松了手。
簡寧起身,將手指尖上因為陳澤濤的掙扎而不小心染上的泥點子擦去,然后把人丟給何謙:“帶去給治療師看看吧。”
她剛剛下手可真沒留情面,每次都是照著陳澤濤掙扎的極限把人往泥潭里按的。
不過這么久都沒有松口,這叫陳澤濤的,除了心狠手辣狗眼看人低之外,這傲氣倒是有點難得。
何謙不敢說話,只好招呼自己的同伴一起,一左一右架著幾乎要虛脫的陳澤濤,朝著治療室的方向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