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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默已經站了起來,在姜玫的疑惑下指了指自己的位置,輕描淡寫地接了一句:“你腿伸這兒睡會兒,我站著逛逛。”
也不等姜玫回應,許默隨手拿起水杯往過道走,姜玫見狀抬了抬眼皮,提醒一句:“接水的在那邊。”
許默腳步一頓,臉上出現短暫的停滯,隨后若無其事地轉了個方向。
凌晨四點多,火車到達張掖。
張掖站外幾盞路燈在夜色下顯得微弱,姜玫勉強能看見外面寫著張掖兩個大字的提示牌。
下半夜,車廂里的人大多睡著了,大多七倒八歪地坐著,有的甚至躺在了過道。
姜玫旁邊的許默也闔了眼皮,唯獨姜玫一個人在這車廂里突兀地坐著。
窗外依舊漆黑一片,姜玫無事可做,只戴著耳機靜靜地望著車窗。
車窗里印著那些抱著背包歪著腦袋酣睡的人影。
姜玫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中午十二點火車到達哈密,她正式踏進了新疆這片廣闊的土地。
窗外陽光刺眼,姜玫嫌熱將窗簾拉下來遮了一半,縫隙外的世界是大片的戈壁灘。
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盡頭深處隱約可見雪山,云層下多了幾抹白。
近處是鐵路碾過的土地,路道旁邊偶爾有一兩個廢棄的工廠,破舊的油桶孤零零地倒在地上任時光侵蝕。
姜玫看完只有一個感受。
渺小。
人在這偌大的世界里不過浮萍,轉眼便是一生。
不過須臾,回頭看,盡是荒蕪。
越是靠近目的地姜玫心情越是復雜,這一路算不上坎坷,可等待她的究竟是福是禍她也不大清楚,多少是有點忐忑的。
“喝點水。”
眼前橫空出現一條結實健康的手臂,姜玫順著聲掃了過去。
不知何時旁邊的人已經換成了沈行。
姜玫恍惚眨眼。
沈行已經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姜玫旁邊,給姜玫遞水時順便開了瓶蓋。
姜玫確實口渴,也沒忸怩,端起礦泉水往嘴里灌了兩口。
喝完擰緊瓶蓋,偏過頭難以言喻地掃了兩眼換位的沈行。
“我跟他換了。”
沈行也跟著灌了兩口水同姜玫解釋。
“到吐魯番還有兩三個小時,你要么睡會兒要么跟我談談。”
“我睡覺。”
“……”
沈行聽著姜玫的話突然沒了脾氣,嗤了一聲,陰陽怪氣地說了句:“得,您睡。”
姜玫沒理會抽風的沈行直接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本來存著膈應沈行的心思沒想到真睡著了。
醒過來才發現自己躺在沈行的懷里,一睜眼就看到了沈行脖子上的咬痕。
那咬痕是她咬的。
那時沈行年少輕狂,平時玩得很大。
有次帶著她跟他那群狐朋狗友玩大冒險,輸了的要脫衣服。
沈行一晚上都在贏,坐在那群人里一派從容,一副運籌帷幄的樣。
那群人里有個小姑娘一直輸,輸到最后只剩下內/衣內/褲,旁的人起哄,沈行那晚發了瘋還想讓小姑娘繼續脫。
到最后都逼紅了眼。
那姑娘也開放,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跑到沈行懷里坐著,拿著他的手直接往自己身上放,讓他幫忙脫,沈行的手剛碰上那姑娘的內/衣扣,姜玫當著眾人的面拿起包轉身就走。
她懶得再看這群人發瘋。
沒走出酒吧沈行就追了出來。
到了晚上姜玫的氣還沒消。
沈行見狀也不忙著做那事了,耐著性子抱著她哄,哄到最后還說她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姜玫當時氣不過,直抱著沈行的脖子張嘴狠狠地咬,咬到出血、嘴里見了腥味她也沒停。
沈行倒也沒吭聲,等姜玫咬得差不多了沈行才拿紙巾擦脖子上的血,邊擦邊流里流氣地說著下流的話:“屬狗的?”
“得虧是咬的脖子,要是咬的那兒你這輩子的性/福可沒了。”
臉上突然罩上一只手,姜玫回過神目光呆滯地對上沈行戲謔的目光。
“醒了?”
“醒了想想我剛剛說的事兒?”
姜玫漸漸恢復理智。
倒是沒從沈行懷里出來,只默不作聲地閉了閉眼睛。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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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今天也是耍流氓的一天。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他越來越壞了,但是我好喜歡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