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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上公開課時，程輕輕和鹿衍分到了同一組。組里比其它組少一個人，免不了每個人的作業(yè)量多一點(diǎn)。程輕輕為收集資料，在圖書館待到十點(diǎn)，繞道去便利店買了杯熱飲。

結(jié)賬時，一只玉竹似的手推了罐咖啡挨著熱飲。服務(wù)員一愣，掃視兩人問：“兩位一起？”

“沒帶錢包，幫個忙?！甭寡苎诖捷p咳一聲，同她對視一眼，很快移開目光。

程輕輕手指頓了下，沒拒絕，將付款碼遞給店員。兩人一起走出便利店，一前一后，隔了幾步距離。一直到程輕輕進(jìn)入宿舍樓，都沒說過一句話。

翌日，她在圖書館復(fù)習(xí)，手背忽然感到一陣溫?zé)?。程輕輕偏頭，手邊放著一杯熱飲。鹿衍默不作聲坐到對面，隨手翻開帶來的專業(yè)書。

程輕輕是寢室最小的一個，沒滿十八。徐妍看到最近對老幺發(fā)動攻擊的鹿衍，嘖嘖有聲，“他是不是不知道你未成年？”

“他知道?！?

“太有心機(jī)了，搶先排隊呢，”徐妍頻頻點(diǎn)頭，“這下好了，有這么個大帥比豎邊上，誰還敢來追我們輕輕?！?

男生的喜歡大多直白，留心觀察了心儀女孩的喜好，總能出其不意。鹿衍做得并不過分，但明眼人都瞧得出。一寢室姑娘幾乎都被收買，各個都叛變了。仿佛在幫他守護(hù)這朵沒冒頭的小嫩芽，只等她開了花便立馬歡迎鹿衍前來欣賞。

平安夜，有男友的溜出去約會，原本單身的一個本地女孩接受學(xué)長的告白。立馬抱著程輕輕猛親一口，火急火燎地?fù)Q上大衣和長靴下樓赴約。程輕輕只留了盞臺燈，斜靠著椅背看文獻(xiàn)。約莫十點(diǎn)，鹿衍給她打來電話。

“程輕輕。”

鹿衍叫她名字時，發(fā)音很清晰。不像程澈，心情好的時候輕輕二字被唇舌頂?shù)睦`綣纏綿。訓(xùn)斥她時，像兩團(tuán)石頭，能把人砸暈。

她一時走神，沒注意鹿衍說了句什么，“嗯？”

鹿衍輕聲問：“等你長大一點(diǎn)，可不可以先考慮我？”

*

平安夜當(dāng)晚市里發(fā)生了起劫殺案，性質(zhì)惡劣。加上有不明真相，隨意誘導(dǎo)的自媒體，這起案子瞬間被頂上熱搜。排查走訪一周，案件仍是撲朔迷離。杜駿頂著兩個黑眼圈，仰天嘆道：“年前可一定要破案呀！”

今年一月下旬就過年，破了案大家才能安心。

蘇虞放下牙刷，拍拍他的肩，“咱倆今天去找找死者高中同學(xué)，看看會不會有線索?！?

“欸，程隊呢？”

“噓，熬了幾個通宵，剛睡下，別吵。”

杜駿掃了眼辦公室的男人，又看蘇虞小心緊張的神情，若有所悟，小聲提醒她：“程隊這個人，一旦做了什么決定，很難再改。蘇虞妹子，哥說句敗興的話，雄獅自己不低頭，沒人能馴服他。你條件這么好，真沒必要栽一個人身上。”

蘇虞迭好毛巾，整理了下頭發(fā)，坦然自若道：“當(dāng)時進(jìn)警隊時我就已經(jīng)決定好了，杜哥，我也是一個很有恒心和耐力的人。而且，我既然做了選擇，就輸?shù)闷稹！?

“輸什么？”程澈皺眉走出辦公室，抹了把臉，不等兩人回答，立馬說：“把出事地段的監(jiān)控再篩一遍，肯定有什么東西咱們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