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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珺姐,我……我沒聽錯吧?”
魏潔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我說的是3千萬,不是30萬300萬……就算是有好成績的電影編劇,也不可能獅子大開口,要3千萬啊。何況,他還是一個,寫什么什么撲街的倒霉編劇。”
沈珺一臉堅定道:“我覺得他值這個價錢,這是一個有才華的人,你不要小瞧。”
魏潔:“???”
她頓了一下,又反問:“老板,您知道這個編劇?”
“我知不知道重要嗎?重要的是他有才華,可以幫我發(fā)財。”
沈珺語氣里明顯有些不耐煩了,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繼續(xù)道:“去聯(lián)系一下這個編劇,我要買他的劇本!”
魏潔:“老板,我覺得……”
沈珺打斷她:“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我是老板,還是你是老板?我覺得這個人有才,他就是有才。”
魏潔語塞,連忙點(diǎn)頭:“我下來就聯(lián)系。”
車內(nèi)沉默了一會兒,沈珺才又問:“這個編劇叫什么來著?”
魏潔胸腔簡直卡了一口老血。
感情您都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就敢花三千萬買人家的劇本?
她緩了一下,才說:“這個編劇叫王君,是個男人,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每次開劇本會,他都戴著口罩,裹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但他寫的科幻劇本都很硬核,風(fēng)格很像拿了諾貝爾文學(xué)獎的科幻小說作家示耳。很多影視方,因為找不到示耳這個人,買不到版權(quán),就找到王君。”
“希望他寫出一個類似于示耳的作品。他也的確寫出來了,而且一口氣寫了兩個劇本,兩部電影一起開拍,都是大制作,結(jié)果都……虧得血本無歸。”
講到這里,魏潔都覺得影視房和投資方好慘啊。
前車之鑒已經(jīng)夠慘了,她真的不希望老板步入后塵。
公司這才好不容易開始盈利,再這么瞎搞下去,遲早破產(chǎn)不可。
沈珺“喔”了一聲,感慨說:“真是個撲街體質(zhì)的倒霉蛋啊,他哪兒來的臉一個劇本開價三千萬?”
魏潔一錘掌道:“可不是,真不知道他哪兒來的臉,一個劇本開價三千萬。所以珺姐,這劇本,咱就不買了吧?”
沈珺神色嚴(yán)肅:“買,必須買。”
不買她怎么破產(chǎn)?
魏潔無語哽咽:“買了劇本就得立項,然后拉投資。他的劇本,沒人愿意投資吧?”
為什么非要買一個明知會虧損的劇本?
沈珺:“那就我們自己投。”
魏潔小聲嘀咕:“可咱們哪兒來那么多錢啊?”
一個科幻電影項目,投資動輒幾億。
一般是由幾個公司一起投錢,分散風(fēng)險。
沈珺一臉正氣:“那就先買著,以后有錢了再做行不行?”
魏潔還是不明白沈珺為什么非要買一個會虧本的本子。
可轉(zhuǎn)念一想,她最近似乎都不按套路出牌。
她隨手一點(diǎn)秦群貴去參加節(jié)目,沒想到這是個有點(diǎn)墨水的寶藏老頭。
她隨便帶著蔡小雅上了個直播,沒想到讓蔡小雅當(dāng)晚帶貨破紀(jì)錄。
這一樁樁一件件,搞得魏潔都不敢再質(zhì)疑沈珺。
下來后,她就按照沈珺的吩咐,聯(lián)系了編劇王君。
王君是個獨(dú)立編劇人,沒有工作室,據(jù)說每次和資方開劇本會也很少到場,大多時候都是把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和資方用視頻洽淡。
魏潔加了王君微信,主動和對方打招呼,并表面來意。
因為是三千萬的大交易,她提出必須線下簽合同。
第二天,魏潔在餐廳見到王君。
大熱的天,這男人把自己裹到密不透風(fēng)。他身后還跟了一個小助理。
王君身高一米九,小助理一米八,兩人走進(jìn)餐廳就成了焦點(diǎn)。
編劇王君長衣長褲,鴨舌帽口罩,鼻梁上架著一副墨鏡,連雙眼睛都沒露出來。
合同細(xì)節(jié),全程由他的助理柳斐與魏潔溝通。
合同落筆簽字時,魏潔注意到,男人居然還戴了一雙適用于夏季的薄手套?
魏潔:“?”
對方故意把氣場壓得很低,反倒讓她辨不清所以。
她總覺得這人身形有些熟悉,一時又想不起像誰。
看到對方一個大老爺們,戴著精致白手套,沈珺打消了所有疑慮。
她認(rèn)識的人里,絕不會有這種腦殼有包的男人。
簽過合同,魏潔又跟柳斐客套了幾句,臨別時,劉斐突然問她:“你老板最近如何?”
魏潔看了眼沉默不言的奇怪編劇,對柳斐笑著說:“你們放心,購買劇本的費(fèi)用,我們會在十個工作日內(nèi)打到你們賬戶。”
柳斐笑著與她握手:“合作愉快。”
等回到車內(nèi),柳斐把車倒出停車場,對后座的商祁說:“老商,你前妻看起來混得不錯啊。離婚的時候,你給人家分了多少錢啊?”
商祁摘下口罩與墨鏡透氣,露出一張清雋英俊的面孔。
這張臉輪廓深邃,沒有表情變化,那雙清澈的瑩亮眼睛里滿是迷茫。
與從前商場上雷厲風(fēng)行的商祁不同,此時的他,更像一張白紙。
提及這個前妻,他眼底是茫然的淡漠。
柳斐嘆了聲氣:“害。我問你可不是白問嗎?你現(xiàn)在失去了十年的記憶,哪兒還能記得有個前妻。”
商祁和沈珺住的別墅位于郊區(qū)半山腰,
他們離婚那段時間在修路,業(yè)主只能繞一條山道下山。
山道路燈不多,兩邊是叢林山坡,沒有護(hù)欄,夜間行駛很不安全。
沈珺離開那天晚上,沒有開車,商祁不放心,開車追出去。
商祁剛出門,暴雨傾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