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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哥不敢不答應,連忙帶著他們三個上了馬車,一路往大將軍府趕回去。但在半路上,溪哥還是下去買了不少精致的小食遞進馬車里去。秀娘都冷哼著接了。
待回到大將軍府,余大將軍已經等在那里了。
“言之,今天的事……”
看到對自己恩重如山的義父腆著一張老臉,滿眼愧疚的看著自己,溪哥的心情越的沉重了。
“義父,今天的事情,蘭兒應該都已經告訴您了吧?”
“說了。我知道一切都是她不對,這孩被我慣壞了,脾氣越來越大,現在居然都敢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實在是罪不可恕!但這孩以前不這樣的,她從小就聰明善良,連只小貓都不舍得傷害,這個你是知道的。所以我懷疑有人在背后教唆她,今天一查,果然現是這樣!”余大將軍噼里啪啦的說完,一招手,“把人給我帶上來!”
幾個小廝立馬押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以及一個丫鬟打扮的人過來了。
“言之,就是這兩個人,都是他們教唆的蘭兒!現在我已經把人給找出來了,現在就交給你,隨你處置!至于蘭兒,我會好好教訓她,再也不許她這樣做了!”余大將軍信誓旦旦的道。
溪哥看看兩個跪倒在地連呼冤枉的人,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義父您是個明白人。縱馬行兇,隨意傷人性命,這事放在軍營里,必定是一個斬示眾的下場。可為什么到了您這里,就成了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了?誠然,這兩個刁奴是該死,但罪魁禍呢?如果她真沒有這樣的心思,那么不管是誰教唆她都不會聽進去!但她真這么做了,那就說明……”
余大將軍身形一晃,身形瞬間矮了下去,仿佛老了十歲。
“我……我知道,蘭兒這孩脾氣是越來越壞了,今天這事的責任也多半都要歸到她身上。可是,不管怎么說,她也是我的孩,你義母留給我唯一的女兒。我有心想要好好教訓她,可一想到你義母,我就……”他抹抹眼角的淚花,“不過這一次你放心!她都已經做出這樣的事了,我一定不能輕饒了她!只是言之,你就看在義父的面上,再給她一次機會好不好?這孩以前真不這樣的,她只是被人教唆壞了!”
年邁的義父流著淚,幾乎就要跪倒在自己跟前。這樣的情形出現在眼前,溪哥胸口也堵得慌。
“義父。”他低聲喚道。
余大將軍連忙抬起頭。“言之,你想說什么?說吧!”
“今天這事,我實在是無法原諒她。”溪哥沉聲道。
余大將軍身體又一僵,滿臉的絕望令人不忍心去看。
“但是——”頓一頓,溪哥又道,“看在您的面上,這次我不會去找她的麻煩。只是從今往后,我和她的那點兄妹情分就沒了。明天我們就搬去我的將軍府,這個地方……就留給您和蘭兒吧!大家隔得遠點,或許還有和睦相處的可能。”
“言之……”余大將軍聞言,霎時老淚縱橫。“是義父對不起你。”
“這些話您就不要再說了。您對我的養育提拔之恩,我此生沒難忘。但是,終歸您是您,蘭兒是蘭兒。我已經對她盡夠了身為兄長的職責,但從今往后,我就要專心回護我的妻兒了。這件事,希望您記在心里。”
他的意思就是說,今天他是看在余大將軍的面上,對惠蓉郡主最后一次的退讓。以后,如果那個死丫頭再敢亂來,他一定不會客氣!
余大將軍聽得心頭一顫,卻也感激涕零。“我知道了,這話我一定記在心里,我也一定會好生教導那丫頭,不許她再去找你們的麻煩!”
“但愿吧!”溪哥輕出口氣,拉上秀娘就走。
“言之,這兩個人……”
余大將軍指指地上的兩個奴婢。溪哥頭也不回:“這是義父您府上的奴婢,要怎么處置全聽您的,我還是不多加指摘了。”
聞言,余大將軍不禁閉上眼,兩滴渾濁的眼淚順著眼角滾落。
他知道,今天開始,自己和這個義之間的關系唄劈出一道巨大的裂痕,以后都再也彌補不起來了。
自從余大將軍出現后,秀娘母三個就乖乖站在他身后。直到被溪哥給拉回暫住的院,他們都一直沒有吭一聲。
進了房間,溪哥冷聲吩咐:“靈兒毓兒回房休息去。”
“好!”兩個小家伙一看情況不對,趕緊手拉著手轉身就跑。
等孩走了,溪哥滿臉的冰霜立馬融化殆盡,滿臉的小心翼翼簡直讓人不敢相信這就是那個方才還敢和自己敬重的義父講條件的人!
“秀娘,我……”看著一臉平靜的秀娘,他慢慢開口。想認錯,但認錯的話卻怎么都吐不出口。想和她說點別的吧,他卻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該說點什么才好!
哎,要是孟誠在就好了。那家伙腦里鬼主意最多,肯定知道在這樣的情形下該怎么辦。但關鍵他不在啊!那可怎么辦?還是得自己想!
看著他一臉糾結欲言又止的模樣,秀娘終于繃不住,撲哧一聲笑了。
溪哥立馬雙眼大亮。“秀娘,你不生我的氣了?”
“你這混蛋!銀樣镴槍頭!”秀娘佯裝恨恨咬牙,在他額頭上狠狠戳了一把。
額頭上有點疼,但溪哥心里卻格外的開心。他順勢就捉住了秀娘的柔夷:“你肯和我說話,是不是就不生氣了?”
“我倒是想生你的氣!”秀娘狠狠白他,“誰叫你這人是非不分,那么緊要的關頭還想著要護著那死丫頭的面,卻把自己媳婦孩給丟到一邊。但再想想,余大將軍對你恩重如山,你要是真當眾責罵她了,那才要被人罵忘恩負義。要是再被有心人給傳到皇上耳朵里,那你前些年的努力就都白費了。再想想你方才的表現還不錯,至少還知道和他們劃清界限,這樣也就還勉強能接受了。”
這話說完,不等溪哥說話,她連忙又道:“不過,即便心里明白,但我還是很不高興!你對那丫頭實在是太慣著了!你對靈兒毓兒都沒有這樣過!”
“那不是因為,自己的孩得好好教嗎?要是因為他們也變成蘭兒這樣,那可怎么行!”溪哥連忙搖頭。
“原來你也知道呀!”秀娘輕哼。
溪哥干笑。“我承認,以前我對那丫頭的確是太縱容了些。但你放心,今天就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絕對不會再任她為所欲為了!”
“但愿你說的是實話吧!”秀娘輕出口氣。
這人她還不知道嗎?就是太重情,也太重義了。別看他嘴上現在說得信誓旦旦,但等真正到了那個時候,這對父女再一起哭一哭求一求,誰知道他又會不會心軟?
“我可以對天誓!”溪哥忙道。
“得了吧!”秀娘沒好氣的低嗤,“有這個心思讓神明來監督你,你還不如自己好好表現。對了,不是說明天搬家嗎?那你還不趕緊去收拾?”
“好,我這就去!”一聽這話,溪哥就知道她是釋懷了。頓時壓在自己心頭的一顆大石頭被移開了,他長出口氣,忙不迭去收拾箱籠。
其實他們幾個也才回來京城不到一個月,四個人的行禮加起來也沒多少。簡單收拾了一個下午,東西就全都收拾妥當了。
第二天一早,溪哥就將箱籠都放在了租來的馬車上,帶著秀娘一道去向余大將軍辭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