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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皇權(quán)至上的社會,一個人一條命,隨便張張口就給打發(fā)了。
秀娘心頭猛的一跳,連忙道:“王妃也不用太過動怒。不管怎么說,這株極品姚黃能長成今天這樣,還是多虧了他。他也只是貪戀王妃您給的賞賜所以做錯了幾件事,然而瑕不掩瑜,還不至于就讓他因此賠上一條命。”
這話秦王妃可不愛聽。
出嫁之前,她就是天之驕女,人人追著捧著。嫁給秦王爺后,其他人更是對她恭順異常,她說什么就是什么。一旦她動怒,其他人只有順著她的話往下說的份,誰還會一個勁的和她唱反調(diào)?要不是因為秀娘一眼發(fā)現(xiàn)問題,并在最初就拯救下自己心愛的牡丹花,她早就動怒了冰焰王子冥力誅劍!
所以,面對秀娘的求情,她只是冷哼一聲,并沒有說出要原諒花匠的話。
見她生氣了,晉王妃溫馴的退到一邊不說話了。齊王妃咳嗽了兩聲,卻是搖搖擺擺的走過來:“大皇嫂說得對,今天的事情多虧了小將軍夫人你??礃幼樱闼坪鯇︷B(yǎng)牡丹有些研究?要不,你就好人做到底,救救這株花吧!”
因為多年生病的緣故,她本來就生得瘦弱。現(xiàn)在也是一副病懨懨的可憐模樣,再加上一副細軟得貓咪似的嗓音,真是說不出的可憐可愛,叫人不由得想要憐愛她,不管她說什么都不忍心拉下臉。
但秀娘的心還是倏地一下來了個透心涼。
“齊王妃說笑了。民婦說了,我只是從自己多年種地的經(jīng)驗來說的,再加上曾經(jīng)看過幾本書,所以才大膽一試,瞎貓碰到死耗子罷了。但極品姚黃這么金貴的東西,我是不敢碰的。一個不好出了點什么事,那真是要了我這條命都不夠賠的!”
她低聲說著,恰到好處的垂下眼簾,將眼底的冷意掩下。
雖然很想把這盆極品姚黃抱回去仔細打理,但是她不能!絕對不能!
在這個等級尊卑制度十分嚴明的時代,只要她敢點頭,那么她就是將自己下降到了一個匠人的身份,也就是對秦王妃俯首稱臣了!她低頭了,那就是代表溪哥低頭了。而溪哥一低頭,那低頭的對象就不是秦王妃,而是站在秦王妃背后的秦王爺!
這位齊王妃看似柔弱膽小,但實際上卻是個外柔內(nèi)狠的人物。看似普通的一句話,卻暗藏殺機,差點就把她給帶進溝里去了!
看來,以后自己得和她保持距離才行。
被她拒絕了,齊王妃微微一愣,水汪汪的雙眼里馬上又浮現(xiàn)出一抹歉疚:“哎呀,是我疏忽了!小將軍夫人你可是余小將軍明媒正娶的夫人,不日就要封誥命的,哪里能做這種事情?也實在是我太過關(guān)心花兒,竟忘了這事。是我不對,我向你認錯,還請小將軍夫人你不要見怪。”
說著話,她果真就屈身向秀娘行禮。
秀娘哪里敢受?別說溪哥到現(xiàn)在還沒給她正名情愛在何方閱讀。就算正名了,自己一個小小的誥命夫人,又有什么資格讓一個堂堂皇子妃對自己行禮認錯?系雜池號。
當(dāng)務(wù)之急,她連忙對齊王妃行了個更大的禮,好容易才將事情給圓了過去。
見她這樣,齊王妃眼中的歉疚便又換做了期盼:“小將軍夫人,你不生我的氣了么?”
她哪敢?秀娘苦笑:“齊王妃說的哪里話?你本來也是無心之失,我還不至于這么小肚雞腸,因為一句話就對你恨上了。”
齊王妃連忙松了口氣,便又淺淺笑了起來?!靶④姺蛉四闳苏婧茫‰y怪余小將軍要娶你為妻,我現(xiàn)在都喜歡上你了!”
別!你可千萬別!
秀娘本來氣還沒順呢,又被她這句話給刺激到,差點就一口氣沒喘上來。
是說這位齊王妃和齊王爺一樣,從小自卑懦弱,膽子小的跟螞蟻似的?就沖著她剛才這些話,那分明就是在說你不原諒我,那就是你氣量小。你要是原諒我,這就是你該做的,大家還可以繼續(xù)做朋友!
她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對皇族人睚眥必報??!而至于做朋友……還是算了吧!這幾位都是深藏不露的人物,她招惹不起!大家以后還是少來往為妙!
因為牡丹的事情,秦王妃也沒了宴請他們的興致。大家又坐在一起說了幾句話,秦王妃就端茶送客了。
秀娘求之不得,忙不迭就辭別諸位王妃,急忙坐上馬車趕回了大將軍府。
溪哥正在院子里坐立難安。惠蓉郡主見縫插針,又厚著臉皮貼到他身邊。然而奈何溪哥滿心里都系著秀娘,根本就沒心思理會她。她一個人在這里坐了半天,想了無數(shù)個話題來開場,卻不是被溪哥略過了、就是簡單一兩句話敷衍過去。
于是,她不高興了。
“言之哥哥你這是在擔(dān)心個什么勁?她那么大的人了,又有手有腳,會出什么事?你就是太慣著她了!現(xiàn)在她到了京城,以后還不知道要面對多少貴人呢,難道你還每次都這樣為她擔(dān)驚受怕?要我看,你就該放心大膽的讓她出去歷練,見多了,她當(dāng)然就好了!”
當(dāng)然,如果那鄉(xiāng)巴佬能“一不小心”得罪了某位貴人,然后被貴人給折騰死,那她更是拍手歡迎傾絕宮主!
溪哥不知道她的心中所想,但聽到這話心里也很不高興。“這些事你不懂,就不要亂說?!?
惠蓉郡主又是一噎?!把灾绺?,你這話什么意思?你嫌棄我了嗎?以前你不這樣的!以前不管我問你什么,你都會耐心的給我解答,從來不會這樣說我!”
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一切都已經(jīng)不一樣了
溪哥很想這樣說。但看著惠蓉郡主滿臉的委屈,他心頭又一軟,話到了嘴邊卻怎么都吐不出來。
這個時候,秀娘似笑非笑的面龐又出現(xiàn)在眼前。
“這個丫頭已經(jīng)被你們慣壞了。以后要是再做出什么坑人的事情來,我可一點都不會覺得驚訝。你們還是先做好準備吧!”
如是語句在耳畔環(huán)繞,他內(nèi)心深處糾結(jié)不已。
他當(dāng)然知道,蘭兒這丫頭被慣壞了??墒嵌家呀?jīng)慣了這么多年了,這習(xí)慣一時半會怎么可能改的過來?更何況大將軍都……
哎!
正想著,碧環(huán)突然跑進來:“小將軍,夫人回來了!”
溪哥心中一喜,連忙把眼前的事情全都扔到一邊,大步走出去迎接秀娘去了。
“言之哥哥!言之哥哥!”
惠蓉郡主眼睜睜看著他就這樣扔下自己跑了,又是驚訝又是氣憤,心里自然又給秀娘記了一筆。
碧環(huán)站在一旁,小心觀察著她的臉色問:“郡主,小將軍夫人回來了,您要不要一起出去接接?”
“接她?憑什么?她配嗎?”惠蓉郡主冷哼,“本郡主回去了!這女人這么快就回來了,指不定是做錯了什么被秦王妃給趕回來了!哼哼,就等著她抱著言之哥哥哭去吧,我才懶得看她哭哭啼啼的!”
說著,她意味深長的看了碧環(huán)一眼重生—鳳臨天下。碧環(huán)連忙低下頭,悄悄將下巴點了點,惠蓉郡主便滿意了,昂首大步走了開去。
與此同時,在秦王府內(nèi),秦王爺聽到消息也迅速趕回王府。
“怎么樣?事情都辦妥了嗎?”甫一進門,他就開口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