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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灰暗的記憶似海潮般洶涌而至,宋綰離濕潤的眼眶霧氣彌漫,她想到了舅舅。
記憶可以被翻出,但人死卻不能再復生。
時衍趕到時·刻時,看見她一動不動地望著窗外,雙肩微聳,神色有些疲倦。
不會是哭過?
不是約了和蘇溫見面,怎么好好的還傷感起來了?
為了不讓她先發現自己,時衍選擇從偏門走到她身后,他輕輕點了下她的肩,提醒她。
“怎么,我到了不開心?”
他故意用反話試探試探她,熟捻地撩起她順滑的長發把玩著。
宋綰離被嚇了一跳,虛晃了晃身體,抬眼看他,“不是的,只是想到了......以前。”
她真的有被他嚇到,也不知怎么的心跳莫名加速許多,她回他時尾音不自覺得有些顫抖。
時衍神情自若的坐到她對面,卸下腕間那只梵文佛珠,細長手指穿過珠圈,刻滿梵文的珠粒被他好看的細指一顆一顆盤完,“說說?我很好奇你以前在榕城經歷的故事。”
明明他說話的神態極具壓迫感,可漫不經心的語氣又像是在緩解這種約談似的對話。
“也沒什么,就是簡單的父母雙亡,寄人籬下的不幸罷了。”宋綰離用力攥緊了手中的玻璃杯,用著最冷靜的語氣將她前半生的故事告訴他。
即使她想極力掩飾著這幾字背后對她人生軌跡的巨大改變。
“可你依舊過得不差,你也因此遇見了摯友,不需要給自己置放所謂的壓力,天枰也不會永遠趨于傾斜任何一方。”
宋綰離低笑一聲,轉而掛起虛假逢迎的笑容,虛以委蛇地應他,“嗯,因禍得福吧。”
看出了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時衍將佛珠套回腕間,抬腿準備起身,“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嗯?”宋綰離直視他起身的背影,不準備回家難道還是有其他的什么事?
“想什么呢,先去吃飯。”時衍轉頭瞥見她不解的表情覺得有些好笑,猜不透這可愛的小腦瓜天天在想些什么。
宋綰離被他這么一說,急著立馬站起身跟在他身后,小聲嘟喃道,“....誰知道呢你想干嘛。”
時衍故意頓了頓身子,轉身壓著聲線沉聲問她,“剛剛說的什么?”
宋綰離幾乎像個兔子般彈著身子往后退了兩步,看來一天不受幾次驚嚇,她也不會成為壯膽勇士,“沒....沒什么,我...有點餓了。”
時衍將她拉回身邊,大掌沿著腰側將她摟近懷里,“那咱們先去悅江宴。”
無比自然的親昵舉動讓宋綰離一時有些茫然,他溫熱的掌心溫度透過布料傳遞到她的皮膚,被他觸碰過的地方越發滾燙,“......好。”
更親密的事兩人也不是沒有做過,可往往就是日常接觸的某些細節宋綰離還是容易害羞,或許也是因為自己還沒有融入到時衍妻子的身份當中,看來她適應的還是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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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虹夜幕下,一輛黑色弗朗穿梭在車流如織的公路,就像一只低沉肅穆的野獸在夜色下緩慢匍匐前進。
悅江宴是榕城唯一以古韻風格的高檔飯店,裝修風格極盡還原唐宋茶樓和客棧,最令人羨煞的是里面獨一無二的古董器皿畫作被當作壁畫和裝飾品置于其中悅江宴便成為了榕城富甲商人的首選,一方面因其環境幽雅清靜,事實上更多的是為了一睹這些奇珍異寶的真容。
黑色弗朗平緩地停在地面,時衍比她先行一步下車,她剛探出半個身子,一只清瘦冷白的手停在她面前,隨之而來的還有他那溫潤又有些喑啞的聲音,“小心頭,牽住我。”
他的動作極其自然,自然到宋綰離覺得自己不像是他的新婚妻子,更多的像是相戀已久的伴侶,他下意識的動作在無意間的確給她增添了不少好感。
可仔細一想,他曾經是不是同樣也有過相似的女伴,也曾這樣下意識的牽她下車,要不是經過前面千次百次的重復,那剛剛的這些細節他怎么會做得如此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