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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拆?阿sir你不要不講道理,我這里有文件是拆遷辦批的,白紙黑字說了昨天是最后拆遷期限,我們一切都是符合流程的。阿sir不是又想誣賴好人吧?”阿斌吊兒郎當的說,還真的從懷里掏了一張紙出來。
鐘俊飛的理智被阿斌這種明目張膽的挑釁燒的一無所有,他上前一把就扭住阿斌的手腕,怒道:“白紙黑字符合流程是嗎?我現在就懷疑你有問題,給我走一趟!”
“不是,鐘sir你真的不講道理啊?!”阿斌一個踉蹌,然后難以置信的問。
“老子今天就不講道理了,你必須給我走!”鐘俊飛是練過的,手上一使勁,阿斌就嗷嗷亂叫,毫無反抗能力直接被抓走了。他手下幾個小弟傻看著他,阿斌咬牙喊道:“撲街仔,還愣著干什么啊!去找志哥啊!”
幾個人這才連滾帶爬的跑了。
鐘俊飛給他帶了手銬,扔在車后座,然后才讓肖朗開車幾個人一路回了掃黑大隊。
陳智斌被扔到辦公室好一會兒,也沒人管他,他就趴在桌上睡著了,口水還流的到處都是,一直打鼾。鐘俊飛進來的時候看到他這德性,更覺得無名火起,把文件夾“啪”的扔在桌上。阿斌嚇得一跳而起,然而后才意識到自己在掃黑大隊的辦公室。
“姓名。”鐘俊飛面無表情的問。
“陳智斌。”
“年齡。”
“二十四歲。”
鐘俊飛看了他一眼:“真實年齡。”
陳智斌說:“二十三。”
“昨天拆遷怎么回事兒?”鐘俊飛問。
“沒怎么回事兒啊,公司資金鏈緊張,不早點開工挖地基,可能要破產。所以工期安排的緊湊了點。”阿斌說。
鐘俊飛挑眉:“陳智斌,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我說的是實話。”
“你還記得自己是個警察嗎?你說這話的立場呢?昨天有計劃要連夜拆遷的時候為什么不提前想辦法通知我?不想辦法阻撓?”
“我還是個警察啊?”阿斌還是那副小混混的吊兒郎當,“你既然知道我是個警察,也知道要想辦法才能通知你,那就是我得想得到辦法,我才能通知到你。鐘隊。”
鐘俊飛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阿斌,是我有點情緒化了。”他說著掏了包煙,連帶著打火機一起遞過去。
阿斌掏出煙來點上,也不說話,就埋頭抽煙。
“到底是怎么回事?”鐘俊飛說。
“徐嘉昨天晚上臨時通知我,讓我帶人去賢家村拆遷。”阿斌開口道,“說是以防人多而雜走漏了風聲,把所有去拆遷的人手機和CALL機都沒收了。我根本聯系不上任何人。再說了,總共接到通知并且能夠趕到現場的人不多,目標群太小了。”
“徐嘉懷疑你了?”鐘俊飛問。
阿斌想了想,搖頭:“不像。”
鐘俊飛思考了一會兒說:“阿斌,要不你脫身吧,我給你在西北安排個城市,你呆一陣子,等我把羊城的瘤子拔了你再回來。”
陳智斌笑起來:“鐘隊,03年我警校沒畢業,被你看上做臥底。我當時問你要多久,你說三個月,攀上薛大志這條線就夠。于是我冒充輟學的不良少年,跟了志哥,結果三個月沒夠,又說半年。本來就要結束,抓住謝強就算完,結果謝強死了。我又只能呆下去,如今已經一年多了。現在慶山幫的勢力遠超我剛入幫的時候,我走了,你確定我會安全?我走了,你真的還有辦法把慶山幫連根拔起?我走了,還回得來嗎?!”
鐘俊飛無言以對。
“鐘隊,我現在騎虎難下,你也需要一個人在慶山幫內。志哥罩我,我平時又很低調,不會有人懷疑我的。”阿斌講,“現在走,這幾年就白干了。”
鐘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