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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知道嗎?”沈知北聽得耳朵都嗡嗡響,語氣有些不耐煩,“我讓你去通知俞家解除婚約,你又不肯說, 那我只好自己了, 畢竟現在沈家是我當家做主, 不是嗎?”
沈昂被梗得半天沒說話,只聽到粗重的喘氣聲。
沈知北勾了勾嘴角,語氣一變, 關心了一句:“你的腳好了?”
沈昂大概也沒意料沈知北竟然還會關心他,愣了好一會兒才不自在地小聲回答了一句:“差不多了, 能下地走路了。”
沈知北一聽笑容瞬間又深了, 翻身趴到了顧觀南的身上, 空出來的手揪他的睡衣扣子玩, 語氣也懶洋洋的:“既然能走路了你挑個時間,去一趟事務所,也是時候該因你中斷的正事接上了。”
電話那頭又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傳來更加粗重的喘氣聲。
沈知北也不關心沈昂此刻是何種心情,通知完正事就掛電話了,徒留電話那頭的沈昂踹著墻無能狂怒。
自從那天通過話后,沈昂又陷入了失聯的狀態,關于去事務所的事自然也是裝死。
沈知北也沒有去找他,每天照常陪顧觀南去上班,至于奪家產的事就交給了專業人士全權負責。何律師在這一方面是專業的,能力又出眾,沈知北交給他很放心,每天要做的就是睡前聽何律師在電話里給他通報事情的處理進度。
由于沈昂的各種不配合,沈知北也放棄了跟他協商的想法,依然決定走法律程序。于是這幾天沈昂忙得焦頭爛額,連公司都沒時間去了。
而沈知北卻仍然是一派悠閑,白天陪顧觀南上班,晚上和顧觀南鉆被窩,比大部分剛熱戀的小情侶還要黏糊。
日子很快就到了周末。祝微星從學校回來看他們,三個人久違地坐在一起吃了晚飯,第二天天氣漸漸冷下來了,他們也沒有出門的計劃,沈知北和祝微星就在院子里支了張小桌子曬太陽,顧觀南繼續在書房忙正事,不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強行被沈知北拖出來透口氣,給他喂一個橙子或者幾塊小點心才放他回去工作。
每次顧觀南一出來,祝微星就總是很湊巧地去起身去洗手間,但其實是和吳管家一起躲在客廳里偷看院子里小兩口調情,看一會兒和吳管家對視一眼,露出一張欣慰的笑臉。
晚上七點過五分,沈存信也帶著他的曖昧對象如約而至,五個人又在院子里辦起了小型的燒烤派對。
派對的大廚原定是祝微星,不過由于這一次多了個人,也多了些意想不到的狀況。
以前只有他們四個人的時候都是祝微星掌勺,其他人負責吃。顧觀南是因為坐著輪椅行動不便,想幫忙都心有余力,沈存信則是完全沒有半點料理技能,美滋滋做一個只會吃不會做的廢物大爺,也就沈知北還能在旁邊打個下手,不過能做的也就是刷個油翻個面遞個醬料這些毫無難度的工作。
眾人都沒想到洛丞竟然也是個會下廚的,而且手藝還很不錯,看起來比祝微星還要好一些。祝微星在嘗過洛丞的手藝后都想直接擺爛了,毫不猶豫地就讓出了掌勺的位子,心甘情愿地在一旁給他打下手。
而原本打下手的沈知北成功失業,于是也加入了坐等投喂的行列。
沈存信今天心情很好的樣子,非要拉著顧觀南喝酒,顧觀南拗不過他只好陪著喝了幾杯。沈知北也有些饞,但是自己這一杯倒的小身板讓他有些猶豫,以免在眾人面前出洋相最后還是乖乖選擇了飲料。
沈存信和顧觀南在聊天,準確地說是沈存信負責說,顧觀南負責聽,聊天的內容是他們小時候的事,沈知北聽得云里霧里,對于沈存信說的那些人一個都不認識,聽了一會兒之后就開始走神了。
他坐在兩個人中間,捧著臉歪著腦袋盯著顧觀南看。顧觀南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輕輕搖晃著酒杯,眼神有些空,都沒有注意到沈知北肆無忌憚的目光,沈存信的話更是沒有認真在聽,好幾次沈存信問他話他都是隨口嗯了一聲。
沈知北有些好奇他在想什么居然想得這么出神。正想湊近仔細觀察,顧觀南卻回神了。
顧觀南一扭臉就瞧見了沈知北的臉,近得都快貼到他的面前了,一雙眼睛一錯不錯地看著他,眼神充滿了好奇。
顧觀南與他對視了一會兒,舉起酒杯,仰頭喝下一口酒。
沈知北也是個愛酒的,看得眼睛一熱,隨著顧觀南的動作也下意識跟著舔了舔嘴唇。這個細微的小動作沒有逃過顧觀南的眼睛,嘴角在酒杯的遮擋下輕輕勾了起來。
這時,洛丞剛烤好一串雞胗,叫沈存信過去嘗味道,沈存信就樂顛顛地過去了。
就在站起來背過身去的一瞬間,顧觀南伸手拽過了沈知北,一手捏著他的下巴俯下|身子將自己的唇貼了上去,緊接著手指微微一使力,迫使他的唇微張,順勢將酒渡了過去。
“唔……”沈知北沒料到他會來這一招,差點被突然送進來的紅酒嗆到,還來不及細品就囫圇咽了下去。
正在燒烤架邊上的三人聽到沈知北的一聲輕哼都轉過來看他們,結果就看到沈知北趴在桌上瘋狂咳嗽,咳得眼睛都紅了。而顧觀南正表情正經地給他拍背。
沈存信擔心地問:“知北,你怎么了?”
“沒事,咳咳。”沈知北好不容易止了咳嗽,拍了拍胸口深吸一口氣,冷靜地跟他們解釋,“剛才水喝太急,嗆到了。”
沈存信不疑有他,無奈地叮囑了一句下次小心一些就把注意力放回了食物上。
沈知北心虛地嗯了一聲,瞥了一眼一旁正經地跟個沒事人兒似的罪魁禍首,憤憤瞪他。
顧觀南嘴角輕輕挑笑,用手指溫柔地拭去殘留在他嘴角的紅酒,揶揄地問他:“還要喝嗎?”
沈知北搶過他的酒杯,警惕地瞪了他一眼,說:“我想喝會自己喝,不用你喂。”
“為什么?”顧觀南無辜狀,“我還以為你會很喜歡。”
沈知北扭過臉,哼了一聲。
顧觀南也不逗他了,拿過一個干凈的杯子,認真問他:“喝一杯?”
沈知北表情糾結,最后還是忍痛拒絕了:“算了。”
“為什么?”顧觀南問他,“不喜歡?”
“不是,”沈知北露出苦惱的表情,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抱怨了一句,“這副身體太弱了,一杯倒,沒勁。”
顧觀南也想起了以前的事,眼中浮現出一絲笑意:“擔心喝醉后又酒瘋?”
沈知北掩面:“我可不要再出糗,臉都快丟沒了。”
“擔心什么,”顧觀南卻不以為然,“別人又看不到。”
沈知北指了指他:“還有你呢。”
顧觀南平靜反問:“我是別人?”
“……”沈知北沉默了一會兒小聲嘀咕,“我更不想在你面前丟臉。”
顧觀南晃著酒杯慢吞吞說:“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