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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知北,你可算是醒了!害我們擔心死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沈昂說著走進屋,一臉關切地問,“知北,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啊?”
葛云英也在一旁附和,竟然也跟著叫了聲知北,聲音矯揉造作,聽得在場幾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夫妻倆大概還覺得自己演得挺逼真的,恨不得再擠出兩滴眼淚。
沈知北卻在心里嫌棄地直搖頭。他倆大概還不知道他們從剛進門開始就已經暴露了,他們看到沈知北的第一眼,心里最先閃過的感想應該不是沈知北終于醒了,而是總算可以和俞家交代了。
沈知北在心里冷笑,半靠在床上看夫妻倆演戲,也沒有要叫人的意思。
看到他和平時不太一樣的神色,沈昂和葛云英也只當他是剛醒過來腦袋還迷糊著就沒有太在意。
沈昂掃視了一圈,這些天他也來過幾趟,也把這幾張臉都看熟了,知道他們都是護著自家傻侄子的,他每次來這群人就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就跟護崽母雞似的,根本不讓他靠近沈知北,所以前幾次他都只被允許站在門口遠遠看上一眼。
沈昂掃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沈存信的身上,走過去問他:“知北情況怎么樣啊?什么時候能出院?”
沈存信雖然不待見沈昂,但一開始表情還算平靜,直到沈昂說出后面那句話,他突然就炸了,扯著聲音罵道:“沈昂,你還是不是人啊,知北才剛醒過來你就琢磨著出院?”
當著這么多人面被沈存信指著鼻子這么罵,沈昂再厚的臉皮也禁不住微微發燙,干笑著擺手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問個具體的出院時間,好提前準備嘛。知北受傷了,大家都很擔心,都說好了等知北出院了就去家里看他。”
“大家是誰?”一直沒說話的沈知北終于開口了,語氣不急不緩,還有些慵懶,“原來還有這么多人關心著我啊?讓我猜猜,你說大家是不是姓俞啊。”
沈知北面帶微笑地看著一個個震驚地嘴巴都合不上的有趣樣子,對屋中唯二清醒的其中之一說:“薄助理,麻煩給我倒杯水。”
“好的,沈先生。”薄旭立即跑過來給他倒了杯水。
沈知北道了謝,兀自低頭喝水。
不知過了多久,還是沈熠最先回過神來。他擠到父母中間,表情驚恐地看著沈知北,大叫了一聲:“沈、沈傻子中邪了!”
“咳咳。”沈知北差點被嗆到,把水杯放回床邊,又接過薄助理遞過來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看了眼沈熠,感嘆道,還是那個沈傻缺兒啊。
第二個回神的是祝微星和沈存信。就見他倆同款驚訝臉看著自己,說話都結巴了。
“知、知北……你、你不sha……”對上沈知北那冷靜又清醒的目光,那個傻子怎么都說不出口。
沈知北笑而不語。
最為震驚的就要數沈昂和葛云英了,畢竟他們是親眼看著沈知北變傻的,之后又和他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了十五年,十五年里不管他們怎么打怎么罵,小傻子都是一副唯唯諾諾逆來順受的怯懦模樣,傻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
然而出了場車禍,睡了幾天,醒過來后不僅可以說是毫發無傷,居然都不傻了!夫妻倆即便已經活了半輩子也沒見過這么離譜的事啊。此刻看著神態已經全然變了的侄子,震驚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沈存信反應過來后連忙掏出手機跑到外面去打電話了。他打給了自己的一位同事。同事是位腦科的醫生,在電話里聽沈存信簡單描述了一下情況就說馬上過來,聽語氣那挺激動的。
那位腦科醫生很快就趕過來了,給沈知北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通,又問了他很多常識性問題,沈知北一一回答,給出了準確答案。于是醫生也懵了,說他很正常啊,不像是智力不健全的樣子。
這時候沈傻缺兒又蹦起來了,指著沈知北的鼻子大聲喊:“怎么可能,他明明是個傻子!他五歲發高燒把腦袋燒壞了!他是傻子!是傻子!”
沈熠看起來比他父母還要激動,喊得又大聲,眾人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沈知北忽然坐了起來,似笑非笑地問沈熠:“弟弟,沒想到你記性這么好,那你還記得我為什么會發高燒嗎?”
“當然記得!”沈熠被沈知北一鼓動就倒豆子似的都說了出來,“我四歲那年除夕咱們吵架,我生氣跑出家,爸媽把你轟出來找我,還說找不到我你也別回家了。”
沈知北裝做不解地問:“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我跑出去沒多久就下雨了,所以就偷偷跑回來啦,剛好看到爸媽把你攆出來找我。”沈熠的語氣還挺得意的,還想再說什么卻被臉色刷白的沈昂緊緊捂住了嘴。
沈知北滿意地點點頭,說:“原來是這樣啊。”
這時,沈存信突然一把抓住沈昂的衣領把他狠狠抵到了墻上,眼神帶著攝人的寒意,咬牙切齒道:“我一直以為知北高燒是場意外,原來是你們夫妻倆下的毒手!沈昂,你親手害了你親侄子,你還有沒喲良心!”
沈昂腦袋都冒汗了,極力為自己辯白:“我、我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我們不是有意的。再說了,我們已經在盡力補償了,這么多年供他吃供他喝的,也沒虧待他啊。”
“呵呵。”沈知北低笑了兩聲,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不再去看還在垂死掙扎的沈昂,轉頭問顧觀南,“有認識靠譜的律師嗎?”
顧觀南點點頭,看向一旁的薄旭。
薄旭立即會意,跟兩人點頭示意后拿著手機出去聯系律師。
這時從沈知北開口說話就嚇得噤了聲的葛云英在一旁抖著聲音小聲問了一句:“知、知北你請律師要做什么?”
沈知北對她笑了笑:“打官司啊,拿回屬于的我一切。”
“你怎么可以這么做!”葛云英尖叫。
沈知北歪著頭:“我為什么不能這么做?那些都是我爸媽留給我,你們只是暫為保管,我拿回來應該是天經地義的事吧。另外,麻煩告訴俞家一聲,讓他們滾一邊去,屬于我沈家的東西別人一分也別想拿走,婚約取消了。”
“你瘋啦!”沈昂也激動得沖他吼,“你想得罪俞家嗎?”
“不行嗎?”沈知北不緊不慢反問。
“那可是俞家,你怎么敢跟他們作對。你想死也別連累我們!”俞家的威懾甚至讓沈昂忘記了面前全然像換了個人似的沈知北的可怕。
沈知北沒有搭理他,而是轉頭看向顧觀南,一臉認真地問他:“俞家很可怕嗎?”
顧觀南指尖輕敲著扶手,漫不經心道:“就那樣。”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逼算是被他們裝到了
第79章 七十九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