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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北一臉驚奇:“你怎么知道!難不成你有讀心術?”
“……”顧觀南沒好氣道,“我只是比某些人記性好。”
已經半醉半清醒的沈知北已經無法去分析那些拐彎抹角的話了,捧著臉看著顧觀南,眼神里盡是迷茫。
顧觀南妥協似的嘆了口氣,不得不采用最直白的言語問他:“你說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唄。”沈知北其實還沒有完全醉,是知道自己在說什么的。他垂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顧觀南還以為他是說到一半睡著了,但其實他只是在組織語句。就在顧觀南等得不耐煩,都想讓他去房里睡的時候,沈知北終于抬起了頭,接下去說,“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是沈知北,但不是這個沈知北。這個世界的沈知北是個傻子,我不是傻子,我是正常的沈知北。你明白嗎?”
換做其他人或許早已被他的幾句沈知北給弄暈了,但顧觀南一下子就明白了,雖說不可思議,但他從很早以前就懷疑過沈知北的身世,所以對他的話沒有半點懷疑。
顧觀南雖然相信了,但不代表不驚訝,只是過分外放的表情都被他很好地藏了起來,表露在面上的只剩下嚴肅。
他看著沈知北,嚴肅地問他:“那你是從哪個世界來的?這個世界的沈知北又去了哪里?”
沈知北搖頭,臉上已經是醉態了,說話的邏輯倒還是清楚的:“不知道啊,我占了沈知北的身體,他去了哪里我不知道,或許已經消失了。至于我從哪里來的,我不能告訴你,你就當做是平行時空吧。”
顧觀南皺眉:“為什么不能告訴我?”
“因為我如果告訴了你,你的世界觀就會崩塌的!”這件事沈知北很早以前就考慮過的,他可以告訴顧觀南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但一定不能告訴他他們所在的世界其實是一個虛構的小說世界,他的人生他的經歷甚至是他的存在都來自己于某個人一閃而過的一個念頭。
“為什么世界觀會崩塌?”顧觀南似乎對件事很在意,一定要問出一個答案。
沈知北有些不耐煩了,手掌往桌面上一拍,擺出兇巴巴的表情恐嚇:“都說了不能讓你知道,你不準再問了,不然我就要生氣了。”
“……”顧觀南只好換了個問法,“你還能回去嗎?”
沈知北眼神一暗,嘴巴都癟了,低落地說:“我不知道。”
顧觀南沉默片刻,又問:“那你想回去嗎?”
沈知北搖了搖頭。
“不想回去?”
“不知道。”沈知北抓了一把頭發,有些煩躁地說,“照理說我應該回去的,畢竟那里才是真正屬于我的世界,我的家人我的事業都在那里。可是……”
“可是什么?”
沈知北緩緩抬起頭,顧觀南在他的目光中看到了不舍。
“可是我如果回去了就再也看不到你了。”沈知北定定望著顧觀南,目光坦然,“顧觀南,你想我留下來嗎?”
因為醉意沈知北的雙眼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迷離中又透著幾分茫然。顧觀南只覺得心頭一滯,看著那雙暗含的期待的眼眸竟說不出一個字來。
沈知北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低下頭輕笑了一聲,自言自語了一句:“就知道會這樣。”
之后很長一段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在沈知北喝完第三杯紅酒的時候,顧觀南終于又說話了。他問他:“以前我問你你都是閉口不談,今天卻主動坦白,是不是意味著你找到回去的方法了?”
“只是有一個猜測,需要實踐。”沈知北說,“因為不確定能不能成功,也擔心成功之后會直接回到原來的世界都沒機會跟你正式道別,所以思來想去還是準備跟你坦白這一切。”
顧觀南皺眉不語,表情卻是一點一點陰沉了下去。
沈知北已經有七分醉了,努力維持著最后的清明說出最后一個請求:“我還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幫忙。”
“什么事?”顧觀南冷聲問。
“如果我真的成功回去了,可能小傻子……阿……不對……是這個世界的沈知北應該就能回來了,你和微星能不能多幫幫他?他和我不一樣,我是裝傻,沈昂他們就算欺負我我也不會讓自己吃虧,可他是個小傻子啊,什么都不懂,從小被沈昂一家欺負,逆來順受,一點反抗精神都沒有。我希望你們能像對待我一樣對待他,對了,如果能讓沈知北跟沈存信一起生活那就再好不過了。”
顧觀南終于忍無可忍,語氣不悅地問:“你是在交代遺言嗎?”
沈知北嘿嘿傻笑:“可不就是遺言嘛,要是我成功回去了,那就是一輩子的分離,和死亡又有什么分別呢?”
“非走不可嗎?”顧觀南低著頭,輕似呢喃的話藏在風中悄悄送到了沈知北的耳朵里。
沈知北笑了,撐著桌子站起來,搖搖晃晃走到他的面前,右手抓住他的衣領,緩緩俯下了身子。
他湊到他的面前,對著他呵呵笑了兩聲后,忽然軟綿綿地叫起了他的名字:“顧觀南。”尾音千回百轉,就好像在撒嬌。
顧觀南心頭一陣輕顫,隨著沈知北的動作順從地抬起了頭。
沈知北又湊近了一些,熱熱的鼻息輕柔地噴灑在他的面頰上,臉上的笑容軟軟的,聲音也是軟軟的。
“你說喝醉酒的人是不是不管做什么事都能被原諒呀?”
顧觀南覺得自己大概也有些醉了,喉嚨有些發緊,低聲問他:“你想做什么?”
沈知北揪著他的衣領嘿嘿嘿傻笑了三聲,然后捧起他的臉,理直氣壯的說:“當然是吻你啊。”
最后一個字落下的一瞬間,沾著紅酒的柔軟雙唇已經貼在了顧觀南的唇面上,先是用力擠壓,隨后用濕潤的雙唇輕輕地摸索著顧觀南干燥的唇面,細膩的廝磨,又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就這么試探了一會兒,見自己沒有被推開,他又深入,用舌頭輕輕撬開微抿的唇,而后小心翼翼地探入,在準備攻城略池前一秒卻是被那條蟄伏的唇舌反客為主了。
不同于上一次在臉頰上的淺嘗輒止,這一次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接吻,激烈而纏綿。
沈知北的姿勢不知什么時候從站著變成了坐在顧觀南的腿上,他的雙手環在他的頸后,微微低著頭,呼吸有些喘。
換氣的間隙,他聽見了一聲虛無縹緲的呢喃。
“留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他支棱起來了!他支棱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