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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北就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質問他:“我哪里干得不好了?我這個生活助理做得還不夠盡職盡責嗎?給你燒飯給你擠牙膏擰毛巾給你放洗澡水給你換衣服伺候你上|床睡覺,這些還不夠嗎!”
顧觀南扯了扯嘴角,不緊不慢地開始一條一條反駁:“你燒飯我在旁邊指導,牙膏毛巾洗澡水……暫時不提,換衣服你給我換過一次嗎?”
沈知北也反駁:“明明是你每次拒絕我幫你換衣服的啊!”
“你就這么聽我話?”顧觀南道,“我不讓你做什么你就不做什么,那我讓你做什么你都做了嗎?”
沈知北被氣得好歹,繃著臉走到他的面前,有些賭氣地說:“你想讓我幫你脫衣服是吧,我現在就給你脫!不止是衣服還有褲子!我給你脫個精光!”說完他伸出右手就要去解顧觀南衣服的扣子。
不過很快就被顧觀南攔下了。
沈知北當即挑著眉梢得意道:“你看!明明是你害羞不讓我脫。這可怪不得我。”
顧觀南淡定道:“我沒說不讓你脫,但不是現在。我不信任你一只手的技術。對了,我倒是很好奇,你現在這樣還能脫下自己的衣服嗎?要不要我幫忙?”
“不需要!”沈知北一口拒絕,扭臉朝外走去,嘴里還嘀嘀咕咕道,“不就是脫個衣服,我還沒這么沒用。”
顧觀南淡淡一笑,沒說什么。
沈知北踏著自信的步伐就離開了臥室。顧觀南卻沒有動,坐在輪椅上,面朝著房門的方向靜靜等待著。
十分鐘后,門外響起細微的敲門聲。
顧觀南嘴角上揚,說了句進。
五秒后,臥室門被打開,沈知北走了進來,面色十分的尷尬。他低著頭不敢和顧觀南對視。
走到顧觀南面前,他扯了扯身上歪七扭八的衣服,小聲說:“我、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作者有話要說:
顧觀南:真香雖遲但到
第43章 (第二更)十三章
沈知北特別想找條地縫鉆進去。剛才還信誓旦旦地說不用顧觀南幫忙, 結果這會兒就眼巴巴上門求助了。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是真的不愿意開口求顧觀南的,可是現在的情況靠他自己已經徹底無能為力了。
顧觀南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看著他,明知故問:“衣服脫不下來了?”
沈知北就覺得一張臉轟的從耳朵一路紅到了臉頰。他無比小聲地嗯了一聲,尷尬地扯了扯身上的皮夾外套。
顧觀南往后一靠,懶懶命令道:“過來。”
沈知北就覺得雙腿有些不受使喚, 一蹭一蹭地就朝他挪了過去。走到顧觀南面前站定,他的腦袋垂得更低了, 從進屋開始就可以避開和他視線相對。
顧觀南也沒有強迫他抬頭,纖長的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拉到一半的金屬拉鏈, 問他:“壞了?”
“卡、卡住了。”沈知北說話聲愈發小。
他今天穿的是祝微星的衣服。祝微星是個潮男, 特別喜歡買帶很多金屬元素的潮服。他今天穿的是一件薄款的皮夾外套, 好看是好看,但是難穿也是真的難穿。特別是那條拉鏈,就跟沒上油的發條似的,他雙手還健全的時候拉拉鏈就一卡一卡的, 特別艱難。現在只剩一只手了, 難度加倍, 更慘的時候沈知北費勁力氣好不容易拉到一半了,鎖頭居然卡了!
沈知北在屋里自己折騰了半天,但是一只手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折騰到最后他出了一身汗,鎖頭非但沒有扯下來反倒還往上走了幾公分。
沈知北都被折騰得沒脾氣了, 坐在床上生了會兒悶氣, 最后實在沒辦法, 只好來求助顧觀南了。
顧觀南聽完沈知北的解釋后很感興趣地問他:“為什么偏偏找我幫忙?這宅子里喘氣的又不是只有我一個?宅子里的不都是你的叔叔阿姨嗎?他們這么喜歡你, 肯定很樂意幫你這個忙吧?”
沈知北總覺得顧觀南說這話時語氣怪怪的,但也沒有多想,揉了揉好不容褪去紅色的臉頰,心有余悸道:“他們太熱情了……我受不住。”
他自然知道自己如果跟那些阿姨開口他們肯定很熱情就幫忙了。但壞就壞在太熱情了,沈知北十分懷疑如果把這個任務交給那些母愛泛濫的阿姨,就可能不僅僅是幫忙脫個衣服這么簡單了,說不定就是脫衣服洗澡哄覺一條龍服務了。
與其求助他們,沈知北覺得還不如拉下臉找顧觀南幫忙。至少顧觀南不可能笑瞇瞇地問他——小北呀你手不方便,要不要幫你洗澡?讓阿姨幫你搓背呀?
事實證明,沈知北的這個決定是無比正確的。
顧觀南不僅不會過分熱情,甚至連一句啰嗦的話都沒有,在弄清楚事情經過之后,二話不說就伸手捏住了皮夾外套的鎖頭。
他先試著拽了拽,確實拉不下來。鎖頭和鏈條卡得很近,不管怎么拽都一動不動。顧觀南松了力,一邊查找問題所在,一邊問:“怎么弄的?”
“不知道。”沈知北老實回答說,“拉著拉著就這樣了。這個拉鏈本來就挺難拉的。”
顧觀南找了一會兒也沒找出拉鏈卡住的原因,索性放棄了追根溯源,準備直接暴力解決,于是他拽著鎖頭又更加大力地拽了拽,結果拉鏈沒拉下來,反倒把沈知北拽地身子晃了一下,往前踉蹌了兩步。
沈知北小聲提醒:“你悠著點。”
顧觀南有些煩躁,吐槽了一句:“誰讓你非要穿這件衣服的。”
沈知北覺得委屈:“是微星哥給我穿的,又不是我自己選的。再說了,這件衣服雖然拉鏈很雞肋,但是皮質很好,又保暖,穿著還挺舒服的。”
顧觀南瞥了眼沈知北左手臂被挽到了手肘處的皮夾袖口,以及下面露在外面的那片刺目的白色,就感覺心情又是一陣煩躁,不屑地評價了一句:“連刀片都擋不住看來也沒多好。”
沈知北哭笑不得,為身上的外套正名:“這只是件皮夾外套,不是鎧甲,要求刀槍不入未免太苛刻了。再說我當時把袖口挽到手肘了,下面就光溜溜一條手臂。”
誰知這個解釋非但沒能說服顧觀南,反倒讓他怒氣更甚,抬起頭不郁地瞪了他一眼,說:“誰讓你挽袖子!”
沈知北就覺得顧觀南今天的脾氣古怪得要命,特別是這句話,就跟小孩似的,有些無理取鬧的意味。
“我也不知道顧之行會來這一手啊,我挽袖子是因為屋里暖氣太足有些熱才挽上去散熱的,又不是專門讓顧之行劃的。我是為你擋刀,也算是無妄之災了。”沈知北無奈道。
顧觀南臉色僵硬,抿著薄唇沒再說話,又拽了拽拉鏈。
沈知北站得有些遠,顧觀南不得不傾身才能夠到拉鏈,但這個姿勢不太好使力,所以嘗試了幾次之后,他停了下來,身子靠回椅背,聲音有些無奈:“你走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