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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祝微星很快又冷靜了下來,和沈存信湊著腦袋小聲討論:“可是觀南哥跟我說他沒對知北做什么啊。”
沈存信毫無負擔地詆毀好友:“那個狗男人最會騙人了!”
祝微星內心還是相信顧觀南的,維護道:“觀南哥最恨撒謊的人了,不可能說謊的。而且他的當時的語氣很認真,應該是真的沒做什么。”
沈存信其實也有些懷疑自己的猜測:“我也問過知北,知北也說那家伙沒對他做過奇怪的事情。知北是個老實孩子,不會騙人的。”
老實孩子本人:“……”
仗著當事人是個屁事不懂的傻子當面討論起來他有沒有和別人睡覺這種事真的好嗎?
事實證明,無論是祝微星還是沈存信都沒意識到有什么不妥,反而討論地越來越熱烈。
“難不成真是我們錯怪觀南哥了?”祝微星摸著下巴沉思,“可是他把醉酒的知北帶回自己房間,還好心分給他半張床收留他睡了一夜這個行為本身就很詭異啊。觀南哥平時最不喜歡別人進他房間了,更別說和別人睡一張床了。”
“所以啊,那狗男人還是目的不純!我跟你說……”沈存信看了眼疑似專注刷牙的沈知北,湊到祝微星耳邊跟他說悄悄話。
雖然是悄悄話,但浴室本身空間就不大,還自帶混響,所以沈知北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沈存信和祝微星咬著耳朵說:“我早上進去的時候看到老顧就坐在床上,知北就趴在他的身上,整張臉埋在他的%¥#。老顧還拽著知北的手臂,分明就是在教他怎么幫自己¥%,我要是再晚進去一部,知北就……就淪陷了啊!”
“……”沈存信有幾處地方說得特別輕,沈知北沒有聽清楚,但他發現自己竟然可以十分輕松地就猜出那幾個模糊的詞語。
祝微星則是驚嚇過度,徹底不能思考了,嘴巴大張著,表情呆滯。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收起下巴,向沈知北投來一個心疼又憐愛的眼神,面色凝重地評價了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沒想到觀南哥是這樣的人!”
沈知北絕望地把毛巾蓋在臉上,有些同情顧觀南。
最終沈存信和祝微星達成了共識,一致認為顧觀南沒有對沈知北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不排除他有這個想法,只是沒有達成目的而已。本質上他還是個抱著不純潔目的衣冠禽獸。
因為這,沈存信說什么都不肯讓沈知北留在顧家,堅持要把侄子帶回家由他來照顧。
沈知北還沒發表意見,祝微星先舉手反對了。
沈存信很不高興,冷著臉說自己不可能把自己的侄子放在狼窩里。祝微星就一再跟他保證說他在家里會寸步不離沈知北,不會讓顧觀南有可乘之機的。見沈存信還有些顧慮,祝微星又動之以情,說他工作這么忙平時也沒時間照顧知北,如果只是把他關在家里,他一個人都孤單啊。
沈存信因為不舍得讓小侄子孤單最終勉強同意沈知北繼續留在顧家,但非要祝微星保證從今以后一步都不離開沈知北,并且不讓顧觀南靠近他。
祝微星鄭重地舉起四根手指:“我保證!”
沈知北無語地看著戲精上身的兩人,又同情地看了眼顧觀南臥室的方向。
這一幕真該讓他看看的。
顧觀南一上午都沒從房間出來。一直到他們準備吃中飯了,臥室房門還是緊閉的。
祝微星有些擔心,頻頻望過去:“觀南哥不會真的準備不吃飯吧,早飯就沒吃,午飯再不吃他的胃受不了的。”
沈存信雖然口口聲聲罵著顧觀南是狗男人,但心里還在在意這個朋友的,知道他有很嚴重的胃病也不敢亂來,就跑去他房門口敲了敲門,叫他出來吃飯。不過并沒有得到回應。
祝微星也過去敲了門,依然沒有回應。
之后管家也去了,仍然無功而返。
三人都有些擔心。祝微星更是腦洞大開:“觀南哥不會想不開吧?”
“不會吧,”沈存信道,“不就是齷齪心思被發現嘛,不至于想不開吧。”
沈知北吃著自己的那份午飯聽著兩人的討論突然覺得顧觀南不出來吃飯也是個明智之舉,否則指不定會被氣成什么樣子呢。
眼見這倆人越說越離譜,沈知北快速吃完自己的那份飯,擦了擦嘴站了起來,從管家手里接過顧觀南的那份飯,對沈存信和祝微星說:“小叔叔,微星哥哥,你們吃飯吧,我吃完了,給觀南哥哥送飯。”
沈存信立即警鈴大作,就要把沈知北叫回來,卻被祝微星阻止了。
“讓他去試一試吧。”祝微星道。
沈存信用眼神譴責他:“剛剛才跟我保證不會讓老顧接近知北的,你怎么出爾反爾啊。”
祝微星讓他稍安勿躁,笑著說:“你擔心什么呀,觀南哥現在都餓成什么樣了,哪還有力氣干壞事啊。安心啦。”
沈存信想了想覺得有幾分道理,半信半疑地坐回了位置上。
沈知北端著餐盤走到顧觀南的臥室門口,敲了三下門沒有回應,就徑直擰開了門把手,發現他竟然沒有鎖門。
“我進來了。”沈知北通知了一聲,就推門走了進去。
顧觀南還保持著自己離開時的姿勢,就這么在床上坐了一個上午。他臉上的陰翳神情已經消散了,見到他進來也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問:“進來做什么?”
沈知北端著餐盤走過去:“來給你送飯。”
“不需要,端出去。”
沈知北置若未聞,自顧自將餐盤放在了床頭柜上,問他:“你自己吃還是我喂你吃?”
顧觀南眼神浮現過一絲陰霾:“你又在耍什么把戲?”
“我只是在履行生活助理的職責罷了。”沈知北不由分說地將勺子塞進了顧觀南的手里,說,“你早飯也沒吃,先喝完湯豬骨山藥湯吧。”
“沒胃口。”顧觀南又把勺子塞回給了他,“端出去,你也出去。”
沈知北不為所動,背著手站在床邊打量了他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問他:“還在生氣?”
顧觀南臉色有些不自然:“你說什么?”
沈知北道:“我已經跟他們解釋清楚了,他們已經相信了我們之間真的什么事都沒發生。”
顧觀南臉色并沒有就此放松,抬起頭靜靜看著沈知北,仿佛是在說——但是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