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啵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tc青訓基地休息室內,鐘溪靠著墻曲著一只腿坐在地上。
基地周圍過分的空曠,來來往往除了幾輛途經此處的車輛,其余安靜的有些可怕。
月光透過玻璃窗鋪在他身上,就連他的影子在夜色中也溫柔了許多。
鐘溪環顧著四周,白天里,他坐過的電競椅,他坐過的沙發,他看過的電腦屏幕,他抬頭看過的天空。
和他現在看到的一模一樣。
一想到這些,鐘溪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和平日里強裝的笑容不一樣。
多了份叫真實的作料。
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賀辭朝里面探了探頭。
“溪隊,我就知道你在這里。知道你沒有吃夜宵,我從食堂帶了包子給你,肉餡的。就是有些涼了。”
鐘溪沒有說話,轉過頭繼續看著窗外在風中搖曳的樹。
賀辭輕聲的關了門,走了過來,挨著鐘溪一同坐在了地板上。
“這么晚了,怎么不在宿舍休息,跑來這里。”
“他們今天在這里打過比賽。”
“yg嗎?他們今天這個戰術我反正是沒看懂。后期全程被壓著打。楊韜那b反正看著不太高興的樣子。”
“賀辭,你應該叫人家楊隊,他是你們的隊長。”
“愛他媽誰誰,在我這里,我的隊長永遠都只有你一個。”一提到楊韜,賀辭的臉色瞬間冷了幾分,“溪隊,為什么啊。我直到現在都想不明白,當初,當初那場比賽不是都打了嗎,為什么tc會反悔,他們不是……”
賀辭突然停了一下,迅速起身,打開休息室的門朝外面走廊左右張望。
“行了別看了,這個時候沒人在這,楊韜他們早回去了,其他人都在宿舍,也就你才能想到這里。”
賀辭哦了一句,關好門反鎖了起來。又重新回到鐘溪的旁邊坐好,放低了音量。
“他們不是都安排好了嗎,sts輸給yg那是他們歐洲戰隊實力不夠,關tc什么事。”
“sts和sas本就是歐洲兄弟戰隊,sts敗陣,sas與tc定下的合約自然作廢……”
“我管他們這些狗屁條約呢,我只知道他們答應讓你走了,他們合約作廢,為什么牽扯到你身上,tc的腦子是被驢給踢了嗎?而且都說好了,你只給他們打到四強。”賀辭臉色很是難看。
他只記得當時那場比賽結束,雖然成功進入四強,但是鐘溪始終面無表情。
“tc這樣的戰隊,你覺得他僅僅會滿足一個四強位置嗎?tc的計劃里,不管是我,還是sts和sas兩個戰隊,都只是他的墊腳石而已,說白了就是給人家當工具人。”鐘溪似乎是有些餓了,拿過賀辭手上的肉包啃了一口,繼續說道。“這件事情,以后出了這個門,就不要再提了。”
“可大家都……”
“別人怎么看我,跟我沒有關系。而且,我也不需要別人來怎么看我。”
“如果,如果沒有yg,如果一切按照tc的計劃進行,現在的你,早都可以走了。說不定還能轉會重新打比賽,你明明……你明明打的比任何人都好。”
賀辭說的確實沒錯,當時打完四強賽。如果沒有yg一路橫沖直撞,如果合約生效。
現在的自己,應該能重新回到職業賽場吧。
“哪來那么多如果,有時候啊,看事情不能太過于片面。你看,如果這次yg沒有脫穎而出,我怎么能找到他呢。”
“你是說,yg的隊長蘇寂真嗎?”
“嗯,兩年了。這人真是一點都沒變。小辭你說,如果他知道是我曾經殺了他9次,會不會提刀來砍我……”鐘溪回想起了兩年前tc和yg的那場比賽,不禁笑了笑。“整整9次,復活就來,來了再死,死了再來…”
“你還好意思說,你不知道當時yg青訓生的壓力有多大嗎,比起tc,那個時候的yg簡直就不是人呆的。”賀辭拍了拍衣袖白了鐘溪一眼,繼續道。“當年的蘇寂真就已經是國服刺客了,人家一個刺客,被你一個中路小法師單殺,面子上能過的去嗎?更何況誰還沒個年少氣盛的時候了,后來吧,他全場就只盯著你殺。結果,心態崩了,游戲也輸了唄,比分差距更別提了。當時還有人覺得yg這戰隊有蘇寂真這樣沉不住氣的選手可能沒辦法正式進入職業聯盟了。結果呢,你看看現在,人家,蘇寂真,yg隊長,世界總冠軍戰隊。大大小小的比賽比你打的都多,不管是指揮方面還是操作方面,都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你怎么還說人家一點都沒變。”
鐘溪閉上眼睛,揚起嘴角,沒有再說話。
無論怎么兜兜轉轉,都已經回不去了。
倒是賀辭,似乎陷入了兩年前的回憶之中,一直在鐘溪耳邊說個不停。
鐘溪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答話也不動,就只是安靜的靠著墻。酒紅的頭發在暗夜之中愈發的幽暗。
“溪隊?鐘溪?你在聽嗎?”賀辭推了一把鐘溪。
“啊?嗯,我在聽。”
“我在問你,你后悔嗎。如果當時進入職業聯盟的那場比賽,你聽從tc的安排輸給對面,那樣我們還是能進。而且,你還是tc的隊長。說不定現在你們還能在職業比賽中遇到。”
“沒有我,tc不是也成功加入聯盟戰隊了嗎?”鐘溪皺了皺眉頭。
“這不一樣!溪隊,如果當時你聽他們話,輸了那場比賽,你還是我們tc的隊長啊,怎么可能輪的到楊韜……溪隊,你就不想和他,在職業聯賽上真正的比一場嗎?”
鐘溪沉默了。
想,怎么可能不想,
做夢都想。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鐘溪低了低眸,“我跟他不一樣。他就像星星一樣,不管站在哪里,都是發光發亮的那個,他的眼里有光,對未來充滿著希望,從來沒有想過放棄。就連他周圍的人,也都跟他一樣。感染力這東西一向這么不可思議。而我……”
鐘溪永遠都忘不了蘇寂真拿著話筒,站在舞臺中間,一臉堅定的樣子。
那是他羨慕不來的。
“小辭,你知道什么叫深淵嗎?你知道什么叫無能為力嗎?”
“溪隊……”賀辭看不清楚鐘溪的表情,但他能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他身邊的這個人,無論怎么拼命的掙扎,卻依舊擺脫不了那無形的鐐銬。
“操,這tc真他媽的不是人。”
“比起5000萬的違約金還是終身禁賽,我更愿意留在tc,留下來,我才能感覺到,一直和他在一起。前隊長也好,替補也好,青訓生也好,只要我能看到他。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溪隊,為什么不告訴他。其實你就是……”
“賀辭,這些事,你知我知,就可以了。”
“可是你這樣,不辛苦嗎?鐘溪是你,xix也是你,你明明那么喜歡他,為什么不試著努力一把?”
“你以為我他媽不想嗎!從我在觀眾席看到他!從我用小號認出他再到用xix去接近他!包括他站在我面前笑著跟我說他就是蘇寂真的時候!這其中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控制不住的想去告訴他,兩年前是我,現在依舊是我!一直一直,都是我!”鐘溪緊繃的弦在賀辭的催化效果下終于斷裂,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全部情緒,抱著自己的頭埋在胸前,眼淚一滴一滴的,滑至地板。
“我想告訴他,一直……一直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