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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營儀式很快開始,隨著主辦方代表的發言,這段時間的封閉訓練告一段落,不管得沒得獎,大家都滿載而歸。這也意味著大一年級跳水隊的訓練大周期圓滿結束,畫上了一個滿意的句號。
接下來的3個月會是比較輕松的放松期,也是松弛有度的調整期。閉營儀式沒有開營那么鄭重,嚴肅感下降,臺上的領導還和大家開起玩笑,時長也只有一半,最后正式宣布封閉訓練結束時,大家還有點不適應。
突然一下就可以自由活動了?陸水還沒反應過來呢,得趕快把生活模式調整好。
隨后是全體人員帶回宿舍,大家拿著各自的行李箱去門口集合。這次集合的目的主要是為了解散,想要回學校的學生可以去停車場等大巴車,想要直接回家的,先和各隊教練打個招呼然后可以先離開了。
“你一會兒去哪兒?”顧風是直接走的那一批,不單單是他,整個跳水隊都要走,“大家說要一起吃飯。”
“我去找我哥。”陸水拿著金牌,心里還有一件事沒完成。
“那咱們一起去吧,要不……一起吃個飯?”顧風已經把話說開,現在全隊都知道他們的關系,肯定也瞞不住陳雙。還好北哥在,北哥已經知道自己和四水的事情,并且同意了他們的戀情,想必也能攔得住陳雙揮向自己的鐵拳。還好,這段時間自己拉了一個強有力的同陣營隊友,北哥靠譜。
“也行,不過我得和我哥商量商量。”陸水走得很快,他們的行李箱滾輪在地上摩擦,發出干澀的聲音,咕嚕咕嚕朝前進。他迫不及待地走向西北門,還差幾十米就到了,已經看到了那些朋友的背影。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他們都很挺拔,除了蘇曉原比較矮之外,真是一個比一個高。
再往前走十幾步,陸水的腳步明顯加快了,同時加快的還有心跳聲,因為他看到了北哥。昨天入睡前自己想了很多,想著比賽能不能順利,能不能打敗優勢較大的小隊員獲得金牌。如果可以的話,這塊金牌一定要給北哥看看。
我已經往前走了,也再往更高的地方看,所以我帶著金牌回來了,你看啊!
越走越快,陸水終于走出了西北門,即將走到那些人的眼前。他將大行李箱舍下,拉著隨身的小行李箱快步小跑,朝著北哥跑過去。
那人正和哥哥說著話,聽到身后的動靜慢慢將身體轉動。
轉瞬之間陸水跑步的速度逐漸減慢,多了幾分猶豫,幾分觀察。
轉過來的人有著飛秀的眉形,干凈的面孔,帶著笑意的眼神,明明沒有任何外貌的改變,可是陸水已經知道他是屈南。北哥不在,他又一次離開了。
屈南親眼看著陸水的表情從歡笑變成了疑惑,不得不說:“怎么了?見著我就這么不高興啊?誒呀,好傷心,我現在就哭給你看。”
陸水的跑速徹底歸零,變成了慢走,他搖了搖頭,倒不是不高興,畢竟這是哥哥喜歡的人。如果他一直不回來也不行,哥哥的戀情不能泡湯,只是……只是有點遺憾。
“別搖頭了,你這個表情顯然就是不滿意。”屈南和他開著玩笑,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又到春天了。他上個記憶點還停留在一年最冷的時候,正是正月里,連春節的假期都沒過完。四水和顧風剛從波士頓回來,比賽當中遭遇了不公正的對待,回到家之后也不是很高興。
畢竟誰都是奔著金牌去的,輸得不明不白怎么能不委屈。屈南還沒想好怎么安慰就遭遇了最大的危機,必須要擋住顧風的探究。兩個人在一張床上睡了一晚上,他身心疲憊,眼皮酸澀,曾經的事不僅是陸水和又又的秘密,也是他最痛苦的無能無助。結果就在自己猜測出他說不定是雙胞胎的那一秒……
再一睜眼,自己就在這里了。他再一次踩到了時間和時空的踏板,從平行的世界回來了。
陸水走到他的面前,原先的計劃全部打亂。他還想著飛奔過來給北哥一個大大的擁抱,但如果是屈南就不想抱了。
“這么不高興啊?”屈南逗他,“現在溫度都這么高了,都不用穿羽絨服了啊。恭喜你和顧風,這枚金牌是你們應得的。”
“我沒有不高興的。”陸水搖搖頭,看看哥哥,再看看他,手里捏著的是攥熱的金牌。既然人格已經轉換他再多想也沒用,北哥這次回來兩個月,遲早要回去的,他在另外一個平行的空間里,不能參加自己的賽后慶功宴了。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他又問屈南。屈南比他高,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陸水總覺得北哥比屈南還高一點。
屈南也笑了,他清楚陸水想要問什么。“在你領完獎退場的時候。”
“北哥看見了?”陸水雀躍地追問。
屈南點了點頭。“是,看見了,他肯定看見你們戴上金牌,等你即將離場的時候才走。我一回來,頒獎儀式都已經結束了。”
原來是這樣,陸水感覺到了稍許安慰,北哥一定很為自己高興和自豪吧。“那我就放心了。可是,我沒有來得及和北哥說再見……”
“這是你的金牌嗎?”屈南朝他伸出了手,心里還有很多事情沒搞清楚,但是他相信,自己不在的這兩個月,北哥一定都處理好了。恐怕等到回家之后要補好多備忘錄,希望北哥已經替自己寫了一半論文,重查率可千萬要過。
陸水吸了吸鼻子,將金牌遞給他。“給你看,我和隊長換過,這是我們的金牌。”
“真好看。”屈南拿過來撫摸,花紋制作精良,凸刻出跳水的簡筆畫,簡筆畫雖然簡單但是也能看出是雙人項目。他仔細地看了又看,自己看過了,也就是北哥看過了。
“好好收著,等北哥再回來的時候給他看,他一定會為你開心的,他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對了,你哥建議大家一起吃頓飯再散場,叫上你的隊員一起吧。”屈南將獎牌還給陸水,雖然自己也不確定下一次北哥回來的的日期,但是總要讓陸水有所期待。
“好吧,那我好好收著。”陸水把獎牌愛惜地收好,身后的腳步聲提醒他隊長已經走近,他轉過身問,“隊長,我哥和屈南說咱們一起吃飯,再叫上大家。你看可以嗎?”
“好啊,我和他們說一下。”顧風剛好走到他們的面前,心里一個咯噔。糟糕,現在陳雙的眼神已經非常不對勁了,怎么在這種緊急的節骨眼上又變回屈南了?
屈南則笑瞇瞇地打量著顧風,好小子,剛剛又又已經一股腦把你的“惡行”全說了,這兩個月你到底偷著干了多少事?還有,你是不是有個雙胞胎兄弟啊?本著看熱鬧的心情,這頓飯屈南勢必要拉上他,淋過雨的人實在看不得別人有傘。去年是自己被審判,今天,終于輪到四水和你了!
陶文昌正在拉張釗,一個沒看住,釗哥又和祝杰不對付了。但是屈南和顧風這邊的形勢顯然更有看頭,他不能錯過。
十幾米開外,跳水隊那邊還在嘻嘻傻笑,誰也沒發覺西北門外已經變成了暴風眼,形勢一觸即發。路樂也跟著這幫孩子出來了,既然大家高興,那么今晚他就陪著他們好好地吃一頓。水泊雨一邊拖著行李箱,一邊左顧右盼,雖然他沒有讓爸媽來接,但八成一會兒能遇見。
“咱們去哪里吃啊?”潘歌早就忍不住了,“現在好多餐廳都關門了,要不然去24小時的麥當勞?”
“隨便,咱們找個烤串攤也行啊。”水泊雨建議。剛好幾個家長走過來,他還以為是自己的爸媽,沒想到是顧陽輝和顧春梅。
“叔叔阿姨好。”水泊雨停下了。
“誒呀,我就說呢,我就說當時看你特別眼熟!”顧春梅停下腳步,自己和先生是天生不認臉,別說別人了,家里兩個兒子都認不清楚,有時候還要依靠服飾分辨。春節時他們就覺得這孩子眼熟,后來才反應過來他是誰,如果不是穿著這身隊服,恐怕只有穿泳褲的時候才能一下對上號。皮膚一換,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換了個人。
水泊雨沒想到他們也來了。“是我……你們是來看顧風比賽的吧?”
“是啊。春節那時候太忙,沒來得及好好地謝謝你。”顧陽輝向顧冬蘭和姚鵬義介紹,“這位是小風以前的跳水搭檔,你們肯定都見過照片,知道他的名字,就是叫水泊雨的那個小孩兒。春節那時候小云動手術就是他照顧的,今天真是有緣分,這都碰上了。”
“就是你啊,比照片里高不少呢。”顧冬蘭認得出來,長得好秀氣。
“阿姨好,叔叔好。”水泊雨看了看他們,想來必定是顧風的大姨和姨夫。既然他們都來了,那怎么到現在都沒碰上顧云呢?難道……他又沒趕上?幾撥人分散地站在西北門的附近,各自懷揣著心事和小計劃,一時之間好不熱鬧,忽然間只聽一聲怒吼,大家的注意力都順著聲音集中到一起去了。
顧云在附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剛剛的共享小車,當時自己停得太著急了,還沒來得及掃碼付錢:“我車呢!我車沒了!”
陸水聽完心頭一震,真糟糕,他怎么把車丟了?趕緊報警吧!那可是他們兄弟倆擁有的唯一一輛車啊。
水泊雨看他那副落湯雞的模樣,哭笑不得,這到底是趕沒趕上比賽啊?
顧風則默默地肯定了方才的答案,果然,顧云又沒趕上自己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