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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大氣粗就是我們。”莫生也跟著說。
陳雙說不過這兩位,這時兩輛車停在了他們的面前,車門一開,下來好幾個人。
第一個就是陶文昌,滿面春風就過來了:“同志們好,昌哥來了!你們還不鼓掌啊?”
“昌哥晚上好。”陳雙趕緊說,這不僅是體院的哥,還是大一那年的恩師。如果不是昌哥拼命拉著自己跳高不放棄,自己可能在大一開學第一個月就退學了。
緊跟著的就是張釗和蘇曉原,兩個人拉著手就下車了,不知道剛剛說了什么好玩的事,兩個人笑得都有點傻乎乎的。緊接著就是自己在學校里認識的人,學生會會長白洋,學生會干事唐譽,三級跳隊里的殺手锏薛業,還有中長跑強者祝杰。
“白隊?你們怎么都來了?”陳雙著實沒想到。
“當然要來了,你弟弟比賽,我們得幫他撐撐場子。首體大不能在北體院面前丟這個人。”白洋推了下鼻子上的金絲眼鏡,“不好意思,早就應該來看看四水了,上次因為某些人給我找事所以耽誤了。”
某些人?陳雙懷疑他說的人就是唐譽。唐譽是這幫首體大學生里面唯一一個非運動員,但是身高和白洋差不多,耳朵上掛著一個昂貴的助聽器,如果沒有這個東西他什么都聽不見。
“我怎么又聽到有人說我壞話呢?”唐譽說著瞥了白洋一眼,“不是說運動員都說話直白嗎?怎么有人那么拐彎抹角,心機叵測?”
“嫌我們運動員拐彎抹角,你別和我們運動員扎堆啊?千萬別拉低了您的身份。”白洋也不甘示弱,就看不得這種有背景的人。陳雙趕忙退后半步,遠離這兩個人的吵架范圍,卻不想剛一轉身就看到張釗和祝杰在吵架,兩個人就像看不對眼的斗犬,只要旁邊沒人了就要動手。據說他們從初中就不對付了,從初一打架到高三,好在大學不在同一個學校,否則天天都要吃處分。
“干,你也來了?”張釗哼了一聲,“我們北體比賽,你來干什么?”
祝杰是這些人里面話最少的,也是看著最不好惹的那個。“來揍你,不服?”
“你……”張釗剛要上前直接被蘇曉原掐了一把,這才勉強沒再接話。祝杰也懶得和他溝通,雙手插兜往旁邊一站,薛業就立刻站到旁邊和他說話。
兩個人像是成了什么秘密小團體,說悄悄話,給陶文昌弄得簡直沒眼看。自己可真是肩負大任,帶出一個田徑比賽的隊伍,直接都能參加全能了,結果除了自己沒有一個是直的。“走吧走吧,咱們先進去吧,別讓四水等急了!”
“也是,先別聊了,咱們走吧。”屈向北將這些人點了點,像是帶著一幫小孩兒,從西北門穿過。
一號場館的觀眾席已經快要坐滿,大一跳水隊那些不用參賽的隊員也來了。他們該比的都比完了,晚上只剩下男臺雙人和單人兩場,原本大家說好了,一半人在這邊,一半人在二號場館看水泊雨,結果水泊雨那邊又變卦,說不讓大家去,免得他緊張。
再聯想水泊雨之前發生過的事,大家一時之間更不敢湊熱鬧了,便一股腦兒涌到這邊來。
“來,坐這排,這是路助給咱們留的地方。”顧風不在,潘歌負責帶隊,后面跟著一串,“路助怎么還沒到?”
“我剛剛看他和金教練在門口聊天呢。”張清離他最近,“路助肯定是緊張,所以不愿意提前進場。”
“那必須的。”林鹿緊隨其后,“別說路助了,我都緊張。”
“先坐吧,現在他們肯定在準備,咱們就表現得正常一些,別給他們增添壓力。”汪在晨拉著童嘉,童嘉比賽完了這時候都吃上棉花糖了,幾個人撲通撲通地往下一坐,剛好占了5個座位。最右側留出3個座位來,分別留給路助、金武教練和一起觀賽的市級教練趙頂峰。
剛落座,他們就看到謝鴻飛帶著裁判團入場了,5個人原本還說著話,這會兒齊刷刷地坐直,雖然不是他們的比賽但是對裁判的敬意還在。
等到裁判組走過去,潘歌才松了一口氣:“完了,我現在也緊張了,隊長他們今晚千萬穩住。”
“一定穩得住!我還等著吃他們的喜糖呢!”童嘉說完又往嘴里丟了一塊棉花糖。汪在晨立刻把他的糖給沒收了:“還炫呢?都炫多少了?”
“這才第二袋,你真小氣,還是爹魚對我好,我要換座位。”童嘉站了起來,坐到潘歌旁邊,其他人紛紛挪屁股換座位,一時之間熱鬧非凡,沒發現他們身后就是顧風的家長們。
顧春梅、顧冬蘭、顧陽輝以及姚鵬義就坐在他們的后頭,聽完之后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看來顧風這孩子還是挺會裝蒜的,剛才還在他們面前表演一秒臉紅,敢情在隊內他和陸水的關系是完全公開。
“他倆這么大膽?”顧冬蘭忍不住問妹妹,年輕人果真非同凡響,是她小看小風了。
顧春梅搖搖頭,原先還以為顧風沒有顧云那么外放,沒想到居然看錯他了。一時之間4個大人誰都沒再開口,靜靜地聽著前面這些孩子嘰嘰喳喳。
陳雙帶人進場時場館內已經開始安靜了,說明運動員已經進入熱身程序。好在票都是提前訂好的,他們按照順序進場,吵架和打架都按下了暫停鍵。
“應該快開始了吧。”陳雙坐好之后小聲地問,“北哥,現在幾點了?”
屈向北看了看手機:“不著急,肯定來得及。你別緊張。”
“好,我不緊張,今天咱們是給四水撐場子的,他看見咱們肯定好開心。”陳雙趕忙喝口水,壓一壓快速的心跳。這時候觀眾席還能說話,旁邊幾個人又竊竊私語起來。
“杰哥,這里好冷啊。”薛業一邊說一邊拍照,“還是咱們田徑場好。”
“讓你多穿你不穿,凍著吧。”祝杰正在給妹妹發信息,單手拉開了上衣的拉鎖,將外衣脫下來給了薛業。
“謝謝杰哥。”薛業將手機調節成靜音,看著那池碧藍色的水就想打哆嗦。這和他們平時熟悉的場地完全不同,田徑生習慣的是腳踏實地,是堅硬的跑道和炙熱的沙坑,不熟悉捉摸不透的水和深刻不測的池底。
張釗也抻著脖子看水池,悄悄地和蘇曉原說:“我告訴你個秘密,跳水池可深了,5米呢。”
“這么深啊,那你以后去看四水可得小心點,千萬別掉進去。”蘇曉原禁不住地擔心,好在張釗會狗刨,突然他想起右側的薛業不會游泳,立刻說,“你也要小心啊,你都不會游泳。”
“我……我可以學啊,以后讓四水教我,他那么厲害,我早就想找他玩兒來了。”剛說完,12組跳水隊員剛好熱身完畢,開始進入最后的賽前檢查程序,薛業一眼就看到了陸水,主要是那雙腿太好認,又白,又長,還直。
祝杰這時看了薛業一眼。
薛業趕忙說:“杰哥,你要是教我游泳我就不找四水去了。”
“好好看比賽,別不切實際。”祝杰說話時抬起了左手,放在薛業的脖子上壓了壓。
隨著時間推進,運動員還沒開始緊張,觀眾倒是被賽場的氛圍帶緊張了,因為越接近賽點越安靜,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在進行最后一輪的檢查。路樂跟著金武入座,坐在了金武和趙頂峰的中間,現在自由活動區的人只有工作人員和各隊教練、隊醫以及新聞部門。
宋嫆又換了一身小西裝,這一場比賽倒是不顯眼了,選擇了穩重的奶咖色:“直播間的觀眾朋友們大家好,下面即將進行的是本次男子10米跳臺雙人跳水的決賽,我校兩名參賽選手分別是陸水和顧風,因為預賽時他們排在第一位,所以在馬上開場的決賽當中將會以12名次出場。現在造浪器已經開始工作,裁判組也已經就位,讓我們拭目以待,為運動員加油!請關注我們的直播間,期待我們的后續報道。”
看臺最上方,一號場館的門口突然跑來兩個人,就是差點遲到的柏雅和嚴剛,一進場就愣住了,這擺明了是馬上開始。場館內燈火通明,他們按照座位排號坐好,跳臺的臺階上已經站上人了,前幾組選手都在往上走。
“還好還好,沒遲到,阿風和小妹妹在最后呢。”柏雅坐下喘了一口氣。
嚴剛也氣喘吁吁:“這位置可太好了,離下面的教練席位也近。”
“是啊,一會兒咱們好好看比賽,這回肯定沒問題!”柏雅說,完全沒注意上面一排就是跳水隊的隊員。
所有人員就位,主辦方在準點進行播報,宣布比賽正式開始。同一時刻,二號場館也在進行最后的調試,水泊雨熱身完畢,閉著眼睛站在溫熱的水柱下做最后的心理準備,調整著他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