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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我們都休息好了,酒店的床還挺舒服。”陳雙好想抱抱弟弟,“顧隊,謝謝你這段時間照顧我弟,等你們比賽結(jié)束我請你們吃飯,連吃三天。”
“不用謝,再說也不是單方面的照顧,四水也挺照顧我……的進度,雙人跳水是相互成就的事業(yè)。”顧風解釋,但是并沒有說瞎話,他和四水一直以來就是相互扶持的關(guān)系,一步一步走到現(xiàn)在,少了誰都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比起男朋友,他們更是戰(zhàn)友,從未退縮過,也從未想過放棄。畢竟他們說好要一起跳到10年之后,那是自己和四水發(fā)過的誓。
“哥,現(xiàn)在時間還早,你可以去另外一個場館看看。水泊雨在那邊,他應該比我早上場一些。”陸水推斷,畢竟雙人這邊的核實耗費時間。
“好,那我們過去看看他,給他助助威,等你比賽了再抓緊時間回來。”陳雙依依不舍,但想著一會兒還能回來就先帶著北哥去二號場館了。陸水這才和顧風一起去做準備,電腦已經(jīng)給所有預賽隊伍安排好了出場的順序,他們是第10隊。
“這個順序還挺好。”抵達更衣室,顧風一邊脫衣服一邊說,脫得特別快,沒幾下就扒光了換上泳褲。兩個人同時換好裝備,離開了更衣間,一起望向10米的高臺。
“呼。”顧風做了個深呼吸,“準備好了么?”
陸水也深呼吸,將呼吸頻率調(diào)節(jié)成一樣的。“準備好了,隊長,咱們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顧風顧云:有沒有人來管管屈向北啊!
第130章 璞玉不璞
二號場館的入口同樣擠滿了人, 陳雙和屈向北也經(jīng)常比賽,知道這時候的場館最為混亂。特別是對于剛剛經(jīng)歷完封閉訓練的營地,好些家長很長時間沒見到孩子了, 這回來得都比較早。兩個人重新找好位置, 坐下來等待男臺單人的預賽。
“北哥, 你困不困啊?”陳雙遞給他一瓶水,不知道因為什么, 北哥這回出現(xiàn)的時間特別長。屈南可真是出了一趟院門,感覺好幾個月沒見到了。
“還好。”屈向北接過水喝了一口,最近的事還真是多, 從沒覺得這么忙過。
陳雙看了看時間, 他也不知道北哥最近都在干嘛, 但總是神神秘秘。好幾次他都想要問問, 但考慮到北哥和屈南的獨立性,幾次三番張口之前又閉上了嘴巴。自己和屈南可以無話不談,因為他們的關(guān)系是戀人, 但是不能試探北哥的隱私。
北哥是獨立的,他也有自己的事情。
“好久都沒見著我弟了,感覺他又瘦了些。”陳雙轉(zhuǎn)移話題, “暑假給他補回來。”
“好啊,暑假你和屈南帶他多吃點好吃的。”屈向北又喝了一口水, 他也很奇怪為什么這回自己停留的時間特別長,就好像是專門出來解決四水最后的這一道難關(guān),把他的人生理順之后就可以徹底放心了。
陳雙笑了笑, 是啊, 等到放假的時候估計自己身邊的人就是屈南了。“再說吧……不過四水可逗了,他還想去迪士尼, 說去年沒玩夠。”
“還沒玩夠?”屈向北笑了笑,打開手機看時間,屏幕那張照片剛好就是去年自己在迪士尼拍的煙花,非常漂亮。
那一次自己的出現(xiàn)頂替了屈南的位置,原先屈南想要陪陳雙看煙火表演,特意買了有演出那天的票,結(jié)果關(guān)鍵時刻發(fā)生了人格轉(zhuǎn)換。照片里的童話城堡籠罩在淡粉色和淡藍色的燈光之下,多重特效把它弄得不像人間的實物,仿佛真是另外一個平行世界里的建筑。煙花璀璨,屈向北并不喜歡人那么多的地方,但那次是自己頭一回看那樣規(guī)模的煙火表演,人生瞬間充實了許多。
他還記得,當時站在自己旁邊的人就是四水,可四水的心思并不在煙火表演上,而是和顧風偷偷發(fā)信息。顧風那時候簡直就是一塊臭石頭,半點風情都不懂,只知道問四水什么時候回去訓練。
“確實,四水那回肯定沒玩夠。”屈向北收好了手機,當時四水的心里還有很多事沒放下,也沒走出人生的陰影,對于即將展開的大學生活更是充滿忐忑,想必無法真正放松下來。
“那今年暑假我們再陪他去一次。”陳雙說著看向跳臺的那一側(cè),選手們準備開始熱身了。
“好,你們帶他好好玩,多拍點照片。”屈向北笑了笑,忽然問,“陳雙,有件事我一直沒好好問過你,你說實話,你有沒有覺得我占用了你和屈南的時間?”
陳雙一愣:“啊?為什么這么問啊?”
“沒什么,就是覺得這次出來的時間太長了。”屈向北又搖了搖頭,“有時候人總是會思考一些奇怪的問題。”
“所以我說你不要總是研究哲學啊,我弟就喜歡看那種書,看來看去就把自己繞進去了。我就覺得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屈南回來了再好好在一起,我又不是不等他。”陳雙說著朝跳臺的方向揮了揮手,看到了水泊雨。
可是余光里,北哥的側(cè)影總會時不時地提醒他,他可能哪次回去之后就不會再回來了,地球?qū)λ麃碚f并不是永久的居住地,而是一段旅程。
屈向北察覺得到陳雙的觀察,他也看向跳臺,朝著水泊雨招了招手。跳臺下的人顯然更高興了,但目光從他們的臉上一晃而過,仿佛還在找誰。
看臺上的人越來越多,水泊雨已經(jīng)來不及一一辨別了,男臺單人的檢錄和核對流程已經(jīng)完成,比賽的嚴肅感已經(jīng)變成了空氣里的隱形壓強,抵在了他的鼻子尖上。這次比賽算是他停賽幾個月之后的復出賽,所有人都希望他能夠重振旗鼓,回歸巔峰。
潮濕的水汽附著在他的皮膚上,水泊雨舒展四肢,活動著肩部的關(guān)節(jié),北哥和陳雙同時來看自己的比賽確實讓人振奮,但他心里還是多了一層疑云,覺得四周關(guān)注著自己的人當中絕對有爸媽。只不過他們學聰明了,肯定藏在自己找不到的地方。
身為他們的兒子,水泊雨完全相信自己對他們的了解有多深刻,人是不可能一下子轉(zhuǎn)變的,他們從來都是一意孤行。就如同自己上次的那場大鬧,在爸媽的心中自己還是不懂事的孩子,或許是壓力太大,但他們從沒想過自身有沒有問題,
他們的退步只是怕自己做傻事,從根本上,他們沒覺得自己有錯。
算了,水泊雨轉(zhuǎn)過身,不去奢求得到父母的理解。有時候他也希望自己糊涂一點,但就是現(xiàn)在這個狀況最磋磨人的意志,他做不到完全裝傻,也做不到完全放下,活得太明白了才是最累的。
在這樣的心態(tài)下,上午9點整,男臺單人的比賽正式開始了。由于這一年對跳水比賽的關(guān)注,陳雙和屈向北都記住了不少選手的名字,甚至能稍稍分析一下運動員的跳躍細節(jié)。等到開分之后,陳雙率先看出一點端倪。
“北哥,你覺不覺得今天的分數(shù)都挺低啊。”陳雙半知半解地問。
“是的,確實是。”屈向北也發(fā)現(xiàn)了。
陳雙有些不適應:“還是咱們跳高比賽好,跳完了就直接出名次。跳水比賽又要算分又要轉(zhuǎn)換,還要排總積分,我恨不得帶個計算器看比賽。”
“而且比賽打分的度量衡都在裁判的手中。”屈向北看向排名榜,現(xiàn)在已經(jīng)跳完了10組,但就算技術(shù)分再高都沒出現(xiàn)一個9.5,目前的天花板技術(shù)分就是9.0,說明這次比賽選手眾多,高手云集,所有裁判的手都比較“緊”。否則分數(shù)拉不開,或者直接造成多位并列。畢竟中國跳水隊自己打自己就會出現(xiàn)這種狀況,哪怕是斷層也是集團制領(lǐng)跑,很少有一枝獨秀。
“果然啊,真是咱們國家的大項。”看到15組時屈向北感嘆,屈南一家子都是跳高運動員,為這個田徑項目兢兢業(yè)業(yè),但是目前這個項目還沒沖進奧運決賽。都說田賽徑賽不分家,這水上也是差不多的道理,曾經(jīng)中國不行的項目都在往前沖,田賽投擲類已經(jīng)沖出去了,說不定田賽跳躍類的輝煌時代馬上來臨。
等到第18組,10米跳臺上的選手就是水泊雨了。
陳雙和屈向北都替他緊張了一把。
“北哥,你說他爸媽沒來吧?”陳雙左右地看了看,無奈人太多了,而自己對水英姍和袁浩瀚的臉都不太熟悉,哪怕打個照面可能都認不出來。
“這真不好說。”屈向北搖了搖頭,只希望他爸媽別再隱性逼迫了,否則水泊雨遲早奔著抑郁癥的方向去。
話音一落,水泊雨也從高處躍下,肢體打開,一個漂亮的101b完成了。
“這動作是不是北體院跳水隊的標志性動作啊?”陳雙已經(jīng)背下了向前翻騰半周屈體的要點,“他們屈身的時候身體特別緊,而且感覺他落水動靜比我弟小不少。”
“你弟那邊是雙人,怎么聽都比單人要大一些。”屈向北說,大屏幕剛好打出水泊雨的技術(shù)分,全場頓時鼓起掌來,本場比賽的頭一個技術(shù)有效分9.5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