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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水泊雨仍舊緊緊地攥著水。
“剛才我聽你們助教說,今天是你推薦我弟救場的。”陳雙說,弟弟上大學之前他和水泊雨沒說過幾次話。他對水泊雨的印象不算很深,因為水泊雨經常要去全國各地參賽,也去過外國的分賽站。陳雙只知道他是著名跳水運動員的孩子,弟弟給他當替補。
在陳雙心里,他一直以為水泊雨和弟弟是競爭關系,沒想到自己忽略了他們之間的友情。
“不是我推薦,是四水自己有實力。”水泊雨有點緊張激動,想要喝水掩飾,可是無論如何也擰不開瓶蓋。就在他費勁擰的時候,手里的礦泉水被陳雙抽走,陳雙不費力地擰開后再還給他,一氣呵成。
水泊雨有點飄飄然,他以前就是這樣給四水擰開礦泉水的,今天也給自己擰。
“我弟他訓練很刻苦的,真的。”陳雙非常高興,愿意夸獎四水的人在他眼里就是好兄弟,“你也很厲害,我記得你得過不少獎吧?”
“還好。”水泊雨不覺得那些獎有什么用處,只要沒進國家隊,它們就是一地雞毛。他再次打量陳雙,其實更多的是震撼,學跳水要花很多錢,除非是省隊親自培養的尖子生,自費生的家庭條件都不會太差。
在競技圈里,孩子的練習項目就是劃分爸媽陣營的縮寫。練習滑冰的家長叫作冰媽冰爸,練習跳水的家長叫水媽水爸。他不止聽過一個兩個的水爸媽說過競技費用太高的問題,他搞不懂陳雙到底有多少錢,能夠供著弟弟搞競技。
更何況,以前四水的狀態和成績并不好,顯然再努力也是無用功,不會出頭。但是陳雙還是讓弟弟照常訓練、參賽,真的是花大錢讓四水玩水。如果不是家里有錢,那就是陳雙為弟弟傾盡了所有。
這樣一想,水泊雨更喜歡陳雙了。
“不過還是要小心些,冬天盡量別受傷,好得慢。”陳雙看向他的腳踝,“能走了嗎?走不了我背你回去。”
“能走,能走。”水泊雨說,又忍不住問,“今天四水生日,你們一會兒要出去嗎?”
“是,想帶他出去吃一頓好的,順便帶他看看電影,我弟還沒進過電影院呢。”陳雙回答。
水泊雨笑了笑。“真好,其實我也沒進過電影院……”
“那下次一起啊,年底有大片上映,我帶你倆去看。”陳雙說。
水泊雨驚訝了,趕忙點頭答應下來,到時候自己一定要坐在兄弟倆的中間。他忽然又想到什么,連忙翻包,拿出一個小白鴿玩具掛飾。“上次你過生日,我沒準備禮物,這個小東西是我用娃娃機抓的,送你。”
“送我的?”陳雙接過來。
“嗯,上半年你的比賽我都看了,他們說你是跳高紫微星,我覺得你翻竿的瞬間很像一只鳥。”水泊雨說。
“謝謝啊,這個我一會兒掛包上。”陳雙捏了它兩下,動作不太溫柔,剛好陸水從走廊另外一側過來,陳雙高興地站了起來,然后發現顧風還跟著。
“哥。”陸水跑到陳雙面前,投入懷抱親了親,隨后放開手,又去抱水泊雨,“你能走嗎?我抱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水泊雨要幸福暈了。
“那我們就先走了,年底一起出去玩。”陳雙和水泊雨告別,怕北哥在外面等太久。不料還沒轉身就聽到顧風問:“你們今晚還回來么?”
“干嘛?”陳雙開始警惕,他該不會想給四水過生日吧?
“想給四水過生日。”顧風說。
“我弟的生日當然是我來給他過。”陳雙將弟弟護住。
“所以我問的是晚上。”顧風解釋,“你陪他白天,晚上我來。”
“不要了。”陸水趕在哥哥開口前說,還好北哥不在,否則場面會失控,他看向顧風,“你先回去吧,今天你不讓我跳水這件事我還在生氣。”
顧風看了看陳雙,陳雙堅定不移地抓著陸水的手腕,于是只好先說:“那好吧,晚上再聯系。”
“晚上也不能聯系。”陳雙最后警告,和水泊雨告別之后帶著弟弟走了。
兩個人離開了,水泊雨看向顧風。
顧風暫時保持沉默。
水泊雨打破沉默:“我代替陳雙,反對四水早戀。”
說完,水泊雨轉身離開,準備回宿舍休息。有了陳雙的安慰他心里好受許多,再想到年底可以一起看電影就更期待了。仿佛整個訓練大周期都輕松起來,不再只有密密麻麻的日程表。
走到宿舍門口,他突然看到了另外一個顧風。
也不是,是顧云。
“你怎么來了?”他差點認錯,因為顧云今天穿了運動裝。
“來看我弟和妹寶跳水啊。”顧云說,“你怎么回來了?”
“你白癡啊,這個時間都跳完了。”水泊雨懷疑他根本沒有時間觀念,“你連個水花都看不到。”
“我怎么知道你們跳那么快啊。”顧云一陣無辜,“再說我弟把我車開走了,我等網約車就等了20分鐘。”
“那你再買一輛車不就好了。”水泊雨建議。
“就是說,有沒有可能,那輛車是我的,再買車也應該我弟買呢?”顧云敲了敲水泊雨的腦殼。
“你別動手動腳,煩人。”水泊雨一把推開他,對著顧云總是忍不住想要發脾氣,正說著話,不遠處走過來兩個人,水泊雨立刻站直了身板,硬邦邦地說:“媽,爸,你們來了。”
顧云正想和他們打招呼,但是顯然這氣氛不怎么樣啊,氣壓都低到地球核心了,明顯是水泊雨又要挨罵。于是他也站直,站得和運動員那么直,微微瞇著眼睛。
“剛才給你打電話,你為什么不接啊?”袁浩瀚走過來說,看了一眼,問,“顧風怎么也在?”
“嗯。”顧云學著他弟沒睡醒的德性,點了點頭,偽裝成功。
學校門口,顧風正在打車,原本的計劃泡湯了,只能等晚上。現在他沒事可做,干脆回潮汐紋身店睡覺,上了車先給店里打了個電話,以防一會兒沒人開門。
“干嘛?我這兒正紋身呢,有話快說!”柏雅接的手機,剛說完立刻轉換聲線,“這位先森,請不要緊張吼,我們很快就完成了,忍耐一下下吼。”
顧風當機立斷結束了通話,柏雅肯定又女裝了,自己當初在哈爾濱是怎么和他們做朋友的?
而北體大的操場上,張釗正在給陶文昌打電話匯報:“就是這樣,水泊雨為愛獻身,讓四水頂替了自己。但是最后四水不知道怎么回事,和顧風吵起來了。不過沒事,顧風不重要。”